蓝荔莹比元锦玉小了两岁,她当初得见慕泽的时候,也才十岁出头。
那个年纪,懵懵懂懂,只知道一味的想要亲近,并不懂那叫什么感情。
那一年,她与慕泽见过两面。但是慕泽并未注意到她。
其中一次便是姐姐出嫁,她看着红盖头和大红的吉服,会暗自羡慕姐姐。
跟着送亲队伍时,她看慕泽当街打马而过。那年的他,气度比现在要凌厉很多被,眉眼间都是煞气。
彼时父亲还不是兵部尚书,就算他们是送亲的队伍,也要给慕泽他们这一行人让路。
有丫鬟把蓝荔莹护在怀中,生怕慕泽的骏马伤到了她。
等到慕泽策马远去,丫鬟看蓝荔莹还在呆呆地发愣,便小声地解释着:“小姐,那位便是当今九皇子殿下,听说此次进京,是要接受皇上册封的。”
这位九皇子殿下,恐怕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最传奇的,便是明明双耳失聪,还在短短几年内,平定南疆胶着的战事,立下战功无数。同样,他也是这代皇子中,第一个这么年轻就被封王的。
丫鬟本来想表达的意思,是这位皇子嗜杀成性,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可是现在蓝荔莹满脑子想的,都是他那飒爽的英姿。
是不是每个习武之人,都能像是他那样?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摄人的气魄?
还有他的俊颜,刚刚策马而过时,旁的百姓都不敢抬头看他,只有自己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样惊世的容颜,恐怕从京城中,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当时的元锦玉还养在深闺中,在京城里并不算出名。
但就算是宫中的元妃,若是论起样貌来,可能也不是慕泽的对手。
蓝荔莹没想到,他们两个的再次相见,会这么快。
因为慕泽的册封大典,她作为嫡女,跟着兵部尚书去观礼了。
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前面人影重重,她都看不到慕泽的脸,还是能看到他穿着特制的朝服,戴着只有王爷才能戴的玉冠,长身玉立,给皇上行礼。
只一眼,让她记了这么多年。
那时的皇上也是一身英姿,不输给现在的几位王爷。
可是今日蓝荔莹再看皇上,已经是垂垂老矣。
而这么多年的时光,好像并未在慕泽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他变得比以前更挺拔,比以前更传奇,那些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蓝荔莹都让丫鬟去打听了,牢牢记在心上,如数家珍。
让蓝荔莹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他同元锦玉之间的事迹。
其实在很多人心中,元锦玉也是一个传奇,可对于蓝荔莹来说,那就是一个情敌,她当然不能对情敌产生什么好感。
自己会习武,会舞剑,人生会硬生生走上了一条非深闺小姐的路,全部都是因为慕泽。
她总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和慕泽比肩。
可还没等她找到机会结交慕泽,他就已经和元锦玉在一起了。甚至为了那个女人,他怒发冲冠,连皇宫都敢逼!
这样的男人,在蓝荔莹心中更是高大起来,她甚至为了他,都已经推翻了以前的想法。
以往的蓝荔莹,是绝对不愿意委屈自己做妾的,她是堂堂兵部尚书嫡女,想要什么好夫婿没有?
但世上的东西,可能真的是讲究一物降一物,她拒绝不了追随慕泽的心,因为他对自己来说,已经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倒更像是一个路标一样。
在丞相府赏菊的时候,蓝荔莹又一次见到了慕泽。那一日,她舞剑异常认真,就连自小习武的其他几位公子,都真心地赞赏了她一番。
元锦玉那个时候坐在上位,她已经是京城中唯一一位亲王妃,当然不会再表演节目取悦谁,看到自己的舞剑后,也夸奖了一番,甚至还把她那套头面给了蓝荔莹。
蓝荔莹收下那副头面,心中其实有些不好受。
她也喜欢慕泽啊,若是能早元锦玉一步认识慕泽,早一步嫁进宁王府中,是不是现在属于元锦玉的殊荣,都能是自己的?
蓝荔莹心中那点想法渐渐发酵,就再也不能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