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许久,元锦玉满眼是期待,等着灵尊回答,灵尊却是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记得自己了?
灵尊心中闪过一丝巨大的喜悦,好像是原本跌落到了谷底的心情,猛地就冲上了天际。
但是他震惊归震惊,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多的变化。
元锦玉还以为是他没听清楚,抓着他的手,重复了一句,这次她的语速放得很慢,让灵尊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口型:“你,是我的夫君吗?”
灵尊觉得,他该否认的,毕竟这对他来说太突然了,他留元锦玉在身边,也没觉得她会在这种情况下,跟从了自己。
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却没有否认,反而是承认了她的话:“是,我是你的夫君。”
他说话的时候,尽力笑得温和,不吓到这个小丫头。失忆了她,显然是忘却了过往。所以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只有纯真和温软,没有半分狠戾和痛恨。
灵尊心中忽然有些嫉妒起慕泽来。那个男人在同元锦玉相处的时候,是不是就被她这样的目光注视着?
元锦玉得到灵尊肯定的回答,笑得更加开心,眼角都是弯弯的:“太好了,我就知道我没猜错。”笑过后,她却又闷闷不乐起来:“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把之前的事都忘了……我甚至都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了……”
“名字吗?”灵尊喃喃重复了一句。
元锦玉点了点头,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手指,活脱脱一副对不起自己的样子。
灵尊回想了一下,之后试探地伸出手,摸了摸元锦玉的头:“我……叫灵寒萧,你……叫元锦玉。”
他似乎都很多年没和别人说过自己叫什么了。灵族的人,都会称他一声尊上,而元锦玉除了叫过他几次灵尊之外,再没其他的称呼。
现如今,他却对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上一次对别人说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二十几年之前呢吧。那个蹦跳的小姑娘第一次来到了灵殿,她身边没跟着大人,显然是偷跑出来的。
那会儿小姑娘也就五六岁的样子,梳着两个漂亮的丸子头,小脸肉嘟嘟的,扒在灵殿的石门上,满眼好奇的往里面看。
这石殿,是不许她这么小的孩子过来的。一方面是因为小孩子难免会对他不敬重,另外一方面,则是自己血液中的力量太强悍,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也会对这些孩子造成难以恢复的威压。
很多小孩子都是怕接近灵殿的,不是大人的告诫,只是一种本能。
但是那个小丫头,就这么跑了过来,并且在朝着里面东张西望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大殿上方的自己。
小丫头先是长大了嘴巴,之后有猛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爬过了门槛,到了大殿中,高高地仰起脖子看着自己。
“真好看……”这是那个小姑娘对自己说过的第一句话。
彼时的自己,也是有些诧异的,因为这小姑娘竟然不怕自己的威压。他忽然想到,几年前,灵族中似乎出了一对血统纯正的姐妹,看年纪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两个孩子其中的一个了。
血统纯正的姐妹,以后想必有一个会成为圣女,另外一个……应该会给自己做侍妾吧?
当然,对着这么小的孩子,自己也不可能起了什么邪念。
小姑娘见自己不动,她反倒是哒哒哒地跑了过来,还蹭了蹭,慢慢顺着自己的腿,爬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盯着自己的眸子看了许久,脆生生的声音在自己身前响起:“你就是灵尊吗?你的眼睛真好看。”
那一声,仿佛就这么打开了自己多年沉寂的心房。他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小姑娘。
小丫头还胖乎乎的,但是那一双狐狸眼,以及漂亮的轮廓,都在告诉自己,这女孩儿以后必定是个极为漂亮的女人。
小丫头伸手抓了抓已经已经齐踝的头发,把玩了一会儿后,才对自己道:“我叫灵希音,灵尊你叫什么呀。”
整个灵族,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但是他却觉得出奇地有趣。
所以他也没生气,反倒是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叫灵寒萧。”
还没等灵希音继续说话,自己就看到大殿中跑来了两个人,那一男一女应该就是灵希音的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