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大汉盯着萧浪的眼睛,半天没有答话,直到萧浪被他瞅得心里开始有点儿发毛了,大汉才忽然展颜一笑,这一笑,如雨后初晴,如春花初绽……反正极其阳关就是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重瞳大汉终于开口了,声音中气十足,颇为豪迈。
见对方终于答话,萧浪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接口道:“无论如何,还是十分感谢您出手相助,请问您怎么称呼……呃……敢问壮士高姓大名?”看大汉的言谈举止,似乎不是现代人,惯于随机应变的萧浪及时改了口。
重瞳大汉微微一笑,仍是惜字如金:“某项籍,望指教。”
“哦,在下爱新觉罗?努尔哈赤,请多指教……”萧浪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项籍,这名字挺霸气啊,听着有点耳熟呢……等等,项籍,重瞳,自杀的,我艹?
紧接着萧浪直接以盘腿儿的姿势跳了起来,失声大叫道:“啥?项籍?你你你你你是项羽?”
饶是重瞳大汉心理素质极佳,但也被萧浪这突然暴走的样子搞得一愣,而他身后一直闭目盘膝而坐的两条大汉更是“霍”地站了起来,状极警觉。
萧浪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赶忙讪讪地坐了下来,但心下仍是止不住地狂跳:“项籍,项羽,西楚霸王?我眼前的人就是他?错不了错不了,目生重瞳又叫这名儿还有这么强大气场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重瞳,即一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在中国的神话传说中记有重瞳的一般都是圣人,在史书上有明确记载的只有八个人:仓颉、虞舜、重耳、吕光、高洋、鱼俱罗、李煜、项羽,除了仓颉是造字圣人,其他几人不是三皇五帝便是一方霸主,唯一一个不是瓢把子的鱼俱罗还是干掉“天下无敌”的李元霸的猛人,似乎也佐证了重瞳子必为圣人的定律。虽然现代医学已将重瞳解释为瞳孔发生粘连畸变的病理现象,但这种人万中无一,还是传说听起来给力一些。
眼前这个目生重瞳,霸气侧漏的男人就是传说中力能扛鼎、以一敌万的西楚霸王项羽?萧浪虽然已经先后见过希特勒和张三丰,但一时仍难以消化如此劲爆的现实。
倒是自称项籍的重瞳大汉听了萧浪自曝名姓后眉头一皱:“努尔哈赤?你来自匈奴还是西域?”
“呃……”萧浪这张口就秃噜瞎话的习惯给自己挖了个坑,怎么回答?跟西楚霸王说我刚才顺嘴胡说逗你玩呢?开玩笑,别说他身边这些明显是他护卫的猛男们,就他刚才目射激光那一手就能秒杀自己,萧浪一时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苦着脸不知道如何作答。
见萧浪吭哧了半天也不答话,重瞳大汉以为他不愿多说,便微微一笑不再追问。
过了半天,萧浪才红着脸整出一句:“请问,呃,敢问您就是西楚霸王?”
重瞳大汉目光一凝,似乎被西楚霸王这个词勾起了许多遐思,良久,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淡然一笑,云淡风轻地道:“霸王?呵,霸略天下又如何?帝王将相,功名利禄,不过一抔黄土而已,霸王二字,不提也罢。”
得到了亲口确认,萧浪又兴奋起来,原来他真的是项羽!
其实,说实在的,萧浪并不是一个“项粉”,比起威猛霸道、个人英雄主义为先的项羽,他更欣赏能屈能伸、该流氓时就流氓的刘邦,但从个人的魅力和豪侠之气上来讲,项羽的确是令人心折,史记里的项羽本纪萧浪曾反反复复读了无数遍,从破釜沉舟到鸿门宴,从霸王别姬到自刎乌江,在这些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中,较之于帝王心术的刘邦,项羽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鲜活的英雄,关于项羽的谈资更是比战胜他的刘邦多得多,正因项羽的炒作加之如此之大,后世崇拜项羽的同样远多于刘邦,萧浪对项羽更多的也是敬重。
此时的萧浪只恨手中没有手机和纸笔,合个影签个名都行啊!他想着想着越来越兴奋,待要再和项羽攀谈几句,项羽却抢先一拱手:“举手之劳,无需再谢,小兄弟,请了!”
“啊?”还有千言万语想说的萧浪一下子傻了眼,西楚霸王……果然个性十足,可是见项羽已经重新闭上双目,他也不好再纠缠,只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再看了传说中的西楚霸王几眼,然后深深一揖,接着又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端坐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