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内心极盼这最后一件拍品能顺利成交,以便自己今夜成功登上拍卖师的荣耀之巅,实现入行第一天自己暗许的愿望,但出于一个公正拍卖师对应具职业道德的恪守,林逸风在对电池生产线的描述中仍坚持了他一贯信奉的利弊共陈原则,故台上林逸风述词未竟,台下,不明生产线玄奥,道那无非一堆破铜烂铁,众人神色泰半显得兴味索然,而众人情状入目,江怀远和薛青青不禁对视一笑。
除恒通,因今早还有一位买家缴纳了保证金,故对成功拍出这套设备林逸风本充满信心,但出乎意料,接连三次叫价,现场却始终无人回应,想到必是买家临时变卦,林逸风心中叫苦,只感手中拍卖槌重若千钧。
“八百八十万。”,眼看拍卖师面色沮丧举槌欲落,江怀远成竹在胸号牌一举,可未及开口,却忽闻会场后排一人缓缓说道。闻听有人应价,举目见场中竟有俩人举牌,那瞬,林逸风恍觉眼前云开雾散,忽然现出万里晴空好片天。
江怀远、薛青青侧身回望,却见身后举牌之人正居倒数第三排位置,看清那人样貌、穿着,仓促间,江怀远委实猜测不出这端坐人丛、看似彷如沙滩上一粒砂般毫不惹眼的中年男子身份;“对不起,我先举的牌。”,见众人目光相望,那男子不慌不忙说道。
“我比后面那位先生出价高一万。”,回首见拍卖师握槌望着自己,江怀远面目僵冷说道;“我出九百八十万。”,闻言,林逸风目光投望后排中年男子,唱价不及,却闻那中年男子已然沉声说道。
“这位先生出价九百八十万,有没有高过九百八十万的”,暗忖生产线拍出已是铁板钉钉,内心欣喜,林逸风唱价流畅,不逊唱功了得的饶舌歌手;“九百八十一万。”江怀远目光森冷打量那人,再度举牌说道;见江怀远、中年男子竞相举牌,料有一番较量,台上台下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江怀远、中年男子交替举牌,不过片刻,四灵电池生产线拍卖价格即被抬至三千万。众人咋舌之余,纷纷翻阅起手中拍品图册,但令众人大失所望,图册中对电池生产设备介绍不过寥寥数语,故难究其详,众人索性一意攒劲、全神贯注看戏。
江怀远举牌,示意出价三千零一万。见拍卖师一边唱价,一边目光期冀望着自己,那中年男子连手势示意稍候,同时拨打起手机;料无非是竞价高了,此人无法作主,却通过电话询问场外买家意思,江怀远不耐等候闲暇,忽似不经意回首,朝端坐后排一位年约三十、面目冷峻的壮硕男子悄然一使眼色,明白江怀远心意,这着黑色风褛男子微微点头,随扭首,双目泛煞望着那正顾通话的中年男子。
缓缓唱价三次,迟迟不见中年男子反应,道价止于此,林逸风正欲槌定乾坤,却闻那中年男子忽然声急叫价:“三千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