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问道:“梁先生想放下,但是,先生是否拿起了呢”
这一句犹如霹雳一般炸裂在梁湛耳边。
思虑片刻,梁湛坚定的说道:“先生,梁湛拿起了。”
玄阳又问道:“梁先生,你真的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吗”
这一次,梁湛却是没有言语。
玄阳接着道:“在一座荒山中,有一座佛寺。寺内有一个老和尚和几个沙弥修行。
其中有一个沙弥,自幼在寺中修行,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一日,小沙弥随师傅下山。
这也是小沙弥第一次下山,显得十分激动。
下山后,小沙弥也见到了很多山上没有的东西,懂得许多道理。
一日,师徒二人在前行途中,偶遇一条河流。河边有一少女,被河流阻住去路无法过河。
老和尚见状,便背负少女过河。
过河后,一路上小沙弥欲言又止。可是,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师傅,我佛门不近女色,有淫戒。师傅刚刚可是犯戒了。
老和尚并未回答小沙弥的疑问。
而是,把自己背负的背篓,交给小沙弥道:你背着背篓,每隔百步便捡一颗石子放入背篓中。
小沙弥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的接过师傅的背篓。
没走多久,背篓中的石子石便越来越多,终于,小沙弥走不动了。
这时候,老和尚对着小沙弥道:徒儿,你背着这石子,就如我背着那少女过河。过河后我就把少女放下了,而你却是未曾放下啊”
玄阳讲完故事,盯着梁湛道:“梁先生,你真的拿起了吗你拿起的是人还是石子呢河已经渡过,你还放不下,正是因为你无时无刻不再往背篓中添加石子。
或许,有一日你已经在心中模糊了那人的相貌,一切。
但是,你早已经习惯了负重前行,习惯了背上的石子。
你背负的不是人,而是,石子啊”
玄阳一言,不仅梁湛,场中很多人都呆愣在地。
玄阳接着说道:“梁先生,诸天万界,无尽时空。总会有相似的两朵花绽放。我曾闻;有一位盖世大能,幼遭大变,自幼孤苦,唯一与其相依为命的哥哥,也离她而去。
资质不佳的她,为了等哥哥归来。逆战九天,在凡俗红尘中逆活九世。不愿成仙,只为等他归来。
终于,大地凋零,世间终于开出两朵相似的花。
梁先生,你背负的不是人,而是沉重的石子。
若是人,又何必放下呢”
玄阳说完,梁湛脸上一行清泪留下。“先生,我每日守在她坟前与她说话,可是如今,却是连她的模样都快模糊了。”
玄阳道:“你模糊的不是人,而是你背负的越来越多的石子把她埋了。梁先生,你心中有座坟,葬着未亡人。”
“未亡人。”梁湛痴痴的说道。
玄阳道:“一个生命的终止,并不是最终的死亡。而是,时间把关于生命所有的印记全部消磨,清除干净。直到再没有一丝,存在的痕迹。
梁先生,若有一日你背负的东西把她埋葬,那又有谁知道,这个世间她曾经来过。
她死了,但是,在你心中她也死了吗
若是,有一日,她在你心中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玄阳一番话,说得场中众人头皮发麻。
但是,梁湛却是双眼发亮。“梁湛多谢先生”梁湛朝着玄阳深深一礼,转身而去。
玄阳看着梁湛远去的身影,长叹一声,这也是可怜人啊
接下来,众人的问题,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玄阳也尽力解答。
整整一天时间,把玄阳说得口干舌燥。
不过效果也不错。一天的交流,众人虽然依旧对玄阳赞誉有加,但是,那种追捧的狂热却是消散许多。这也彻底让玄阳放心下来。
无论任何事情都是过犹不及的。
就玄阳本心而言,甚至,十分讨厌这种感觉。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
接下来的日子,玄阳便彻底轻松下来。
除了在学院讲学之外,几乎足不出户。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想要见玄阳只需要到学院中便可。玄阳在学院讲学后,会留出讨论问题的时间。有问题可以在学院中讨论。
至于前来侯府拜访,玄阳则是一个不见。
玄阳的生活越来越惬意。
李砚最近却是头大的紧。李俭这次前来帝都,还有一件大事,便是给李砚确定婚事。
像李砚这种侯府嫡传,婚姻都有政治意味在里面,想要找到心仪的人,相伴一生,那是千难万难。贵族的婚姻,只要男女双方不讨厌,那就是良配了。
李俭又在帝都呆了两个月,终于,给李砚把婚事确定下来。
女方是颐安王府的嫡女唐荃。
玄阳也帮李俭打听过,此女温婉淑良,倒也是李俭良配。
李俭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故而除了找玄阳吐糟几句之外,倒也没有抗拒。
其实,帝国权贵中,向李俭这样的才是正常。梁湛只能说是个意外和特例。
李俭安排后一切后,这才上表辞行。
帝国也是按照惯例挽留一二。最后,皇室赐予些财务,算是完成了流程。
玄阳的生活逐渐归于平淡,但是,心学在明阳界发展的极为顺利。现在玄阳自己都不知道,心学,究竟传播到了哪里。
甚至,逐渐的玄阳被冠以文道大贤的称号。慢慢的玄阳就真的成了文道大贤。
来到帝都的第四年,李砚和颐安王府的嫡女唐荃完婚。婚后两夫妻倒是琴瑟和鸣。
这几年时间,玄阳虽然,文道名声愈发高涨,但是,自己修行并没有落下。
玄界中,已经有两成大陆转变成真实了。
而且,随着玄阳的修为越高,三尸修行的效率也越来越高,转变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数年的等待,阴阳珠终于再次恢复了。
玄阳的意志投射到玄界中,看着阴阳珠,这次恢复的阴阳珠居然给了玄阳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原来,阴阳珠本是先天灵宝。虽然认玄阳为主,但是,根本不是现在的玄阳可以炼化驱使的。所以,以前阴阳珠带着玄阳穿越世界,都是以阴阳珠为主,穿越的世界也是随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