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凝妙从来不吃游戏系统这一套,靠在门上一连串质问它:“我之前读档时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是你让我去找维斯顿、去找绛宫石的,如果读档有问题,你为什么不说。”
按这话的意思,她感受到的死亡就是真实的死亡——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她真的死了,或者说她真的死过。
舒凝妙指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喉咙里泛出股恶心的感觉。
她真的被阿契尼杀了。
这个**——!
“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清楚?”舒凝妙从不跟着游戏系统的节奏走,闻言使劲晃了晃终端:“你是不是把我那块绛宫石吞了?吐出来。”
游戏系统认认真真给她解释,她心里还是念着她辛辛苦苦拿到的那块绛宫石。
她当然能看出来这游戏系统的不对劲。
之前说两句话都要拆成各种各样的偏旁,费尽心思规避,现在却突然正常地冒出来和她说了这么一大通,还没有消失的迹象。
而这变化又恰巧发生在绛宫石消失之后,肯定和它有关系。
“我的身体里?”舒凝妙从听它说第一句话起,就一直在受到冲击。
绛宫石就在她的身体里?
她将信将疑地点开存档页面,发现居然真的还能顺利地读档存档,这说明绛宫石确实还在她身上。
可绛宫石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她身体里?
见舒凝妙没有说话,它继续道:『我知道你还不相信我,没关系,我先跟你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弦”』
——弦?舒凝妙惊讶得瞳孔都紧缩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弦是什么东西,“弦光学院”中的“弦”,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传说中只有全知者才能沟通的世界意志。
“弦……原来是会说话的吗?”舒凝妙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手心。
游戏系统弹窗化为一团黄色的球体,在屏幕里跳来跳去:『“读档”并不是回溯,而是用记录的那个时间点去覆盖你当前所处的时间。你有没有想过,中间这段被覆盖的时间去了什么地方?』
回溯和覆盖指尖有本质不同。
打个比方,她在七点时存档,在八点时读档,读档前七点到八点中间的这一个小时,就是“被覆盖的时间”。
如果她存档到读档的时间再长一些,“被覆盖的时间”可以是几个小时,也可以是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
舒凝妙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时头痛欲裂,有些恍惚:“我看到了阿契尼在一个黑屋子里捅了我,而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是确实发生过但被覆盖的真实,而不是游戏里显示的未来。”
“这种方式”是指这款恋爱游戏吗?它还真是够潮流的。
“我还以为这是一种预知。”
游戏里所有的剧情,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并且现在也在继续发生着。
“我是读档了吗?”舒凝妙不可置信道:“我已经读过一次档了?”
舒凝妙还是控制不住觉得荒谬:“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看我自己的记忆?”
这样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为什么要给她展示艾瑞吉片面又充满误导的记忆,导致她现在还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