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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钢铁火药和施法者 > 第六章 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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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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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铲子港码头

        猴子没精打采地坐在一个刮鱼鳞的木墩上,时不时扭头看向身后,仿佛能透过房屋和街道望见城外的战况似的。

        他竖起耳朵听着动静,炮声一响,他就像挤到脚趾一样跳了起来。

        “开打啦”猴子急得直哼哼:“开打啦”

        “人家放炮,关你鸟事”鲁西荣生气地把猴子拽回原位:“你给我坐下。”

        猴子和鲁西荣躲藏在码头上的一间草棚里,平日渔民卖掉渔获以后, 会把没人要的小鱼带到此处腌制、晾晒。

        所以草棚下方的木板缝隙早已渗满黑黢黢的污垢,那是血水、烂泥和鱼内脏的混合物。

        就算用萝卜塞住鼻孔,猴子也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腐烂气味。鲁西荣虽然嘴上不说,但也皱着眉头。

        反观与猴子、鲁西荣一起躲在杀鱼草棚里面的彼得布尼尔看起来就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猴子心情复杂地看向布尼尔军士。后者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湖面,手里拿着一小块鱼干,像松鼠一样咀嚼着。

        “布尼尔军士。”猴子瓮声瓮气地问:“镇外肯定已经打了起来, 咱们躲在这里, 不太好吧”

        彼得不解地看向新兵,想也不想就回答:“不待在这挺好的。”

        “我听说匪首波塔尔带了好多人来”猴子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半是气恼、半是哀求:“咱们得去支援塔马斯大人啊”

        “支援”彼得更加疑惑,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呆呆地回答:“营长不用我们支援。”

        猴子的火气这下是真的被点着了,他又跳了起来,龇牙咧嘴地低吼:“咱们可是堂堂第一连塔马斯大人的亲领可是呢人家在打仗咱们在看水”

        这一次,还不等彼得布尼尔说话,鲁西荣已经在猴子的屁股上结结实实盖了一个大码鞋印,然后又不解气地在另一侧屁股上又盖了一个。

        鲁西荣把不省心的新兵拖回座位,一个劲给彼得伯尼尔道歉:“这个小子唉,打赫德蛮子的时候他一颗人头也没捞着,心里着急。军士,您别和他计较”

        “没事。”彼得慌张地摆手,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新兵突然那么生气,因为刚才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嘴里那块一直嚼不烂的鱼干上面:“没事。”

        仔细思考许久之后, 彼得绕过鲁西荣,和新兵解释道:“呃, 那個,我也不明白为啥营长让我代管一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连不去打仗。”

        “但是。”彼得布尼尔认真地说:“莫罗上尉叫我们守码头,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猴子垂着头,一声不吭。

        然后,他的脑袋就又挨了鲁西荣一巴掌。

        “军士在和你说话”鲁西荣骂道:“给我答是”

        猴子从牙缝挤出声音:“是。”

        “是,军士”鲁西荣又给了不省心的新兵一巴掌。

        猴子站起身,好大不情愿地敬礼:“是军士。”

        彼得还是没搞懂为什么新兵那么生气,他下意识回了个礼,然而新兵已经重重地坐回杀鱼墩子。

        第五军团出身的老兵鲁西荣歉意地朝着布尼尔军士低头,又转身看向猴子,沉默良久,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小子还是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有多好你遇到一位好人,伯尼尔军士不和你计较。换成其他狠毒的家伙,早就把你的皮都剥下来了”

        “老爷子。”彼得布尼尔好奇地问:“您当多少年兵了”

        听到这个问题,鲁西荣摘掉头盔,捋了捋已经斑白的头发,苦笑, 然后又浑不在意地说:“我自己没算过,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

        猴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虽然知道鲁西荣军士是老兵,但也没想过对方居然服役如此之久:“二十年我一共才活了十八年,您已经二十年”

        “二十年啊”彼得望着湖面,咀嚼着鱼干,像是在叹息。

        铲子港镇外

        “预备”

        “瞄准”

        “开火”

        “砰”

        完成射击的火枪手拔出支架、扛起火枪,转身走向队列后方。

        原本位于第二排的火枪手跨出三步,放好支架。

        “预备”

        “瞄准”

        “开火”

        “砰”

        虽然射手扳下发射杆的时机有先有后,但是枪声听起来却浑然一体。

        “砰”

        “砰”

        “砰”

        在铁峰郡新军的阵线上,各连队的开火声此起彼伏,如同某种富有节奏感的旋律。

        然而对于波塔尔麾下的士兵而言,前方传来的可不是什么旋律,而是死亡骑士的蹄声。

        抵近侦察的时候,波塔尔就已经发现,叛军的阵形很奇怪。他们没有列成常见的实心方阵,而是以横队展开。

        横队与横队之间如同砌墙的砖块,彼此叠放,从一个尖端开始向着两翼延伸。

        波塔尔猜测:对方是因为背靠围墙防守,不需要防范可能来自后方的袭击,所以才会摆出单面朝向的阵形。

        某种程度上来说,波塔尔的想法没有错。但当他真正指挥部队走向叛军方阵时,他才惊觉:因为是横队展开,人数劣势的叛军阵线反而更宽。

        反而是波塔尔自己的部队,因为以实心方阵迎敌,方阵内部和后方的士兵几乎都被“浪费”掉了。不仅不能包抄敌军侧翼,反而有被敌军包抄的风险。

        但是波塔尔既不敢像、也不能像叛军一样横队展开。

        叛军敢如此列阵,是因为他们背靠围墙,无后顾之忧;波塔尔头顶却悬着一把名为“叛军骑兵”的利刃,假如波塔尔的士兵横队列阵,叛军骑兵队一次冲锋就能将波塔尔的军队彻底毁灭。

        更何况,波塔尔的部队还能维持纪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方阵给士兵带来的安全感。解散方阵会发生什么波塔尔不敢想象。

        波塔尔当机立断,改变步兵前进方向,不再寻求中央突破,转而攻击叛军阵线的一翼。仅有的半个中队骑手被他握在手上,防备可能突然出现的叛军骑兵,等待冲击叛军侧翼的战机。

        他严格按照阿尔法先生教授的战术行动在他的长矛手进入叛军火枪手的射程之前,派出他的火枪手去射击叛军。

        在联盟陆军学院的教科书中,这个“交换射击”战术被解释为:如果敌军射手开火,他们最优质的首轮射击机会就将被浪费;如果敌军射手不开火,己方火枪手就可以持续削弱敌军。

        然后,波塔尔的火枪手就遭到迎头痛击。

        一轮、两轮、三轮叛军的火枪仿佛不需要装填,一声接一声。

        波塔尔的火枪手每向前走一小段距离,叛军都会打出新一轮排枪;每次叛军的枪声响起,波塔尔的心脏都会跟着停跳一下。

        他派出的火枪手还没来得及走到自己的射程,就被冰雹般扫过战场的铅弹接连打倒。侥幸活下来的人也顾不得军法如何,丢下武器,在两军阵前落荒而逃。

        枪声停了,叛军的横阵重归安静,仿佛在无言耻笑波塔尔。

        铲子港部队的方阵也鸦雀无声,没人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波塔尔带领护卫追上逃跑的火枪手,将逃兵全部砍杀。

        回到阵前的波塔尔双眼已经因为充血而赤红,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按照阿尔法教给他的正规战术作战,却处处挨打;他一丝不苟地执行阿尔法的计划,却处处受制。

        所以什么战术什么军官去他妈的就按我的方式来

        “铲子港里所有人都是叛徒他们投靠了叛军他们不再受共和国的法律保护”波塔尔声嘶力竭大吼:“拿下铲子港所有东西任你们拿取女人金银所有什么都是你们的”

        到最后,波塔尔的声音已经近乎兽类的咆哮:“别他妈在管什么阵形了长矛手杀光他们冲锋”

        战场另一端,巴特夏陵盯着远处手舞足蹈的匪帮头子,下令位于阵线右翼的二营向敌人侧面运动。

        而临时炮垒上,莫罗上尉的声音比面具更冰冷:“霰弹,放”

        恶魔昂斯点燃发射药,向着敌人洒下死亡的火雨。

        与此同时,在远离战场的铲子港码头的一间草棚里,正在啃鱼干的彼得布尼尔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鲁西荣问:“伯尼尔军士。”

        彼得指着港外水面上的剪影:“好像有船过来了。”

        “什么”昏昏欲睡的猴子突然来了精神:“有船还真让我们等到啦”

        而在同样远离战场的西南方向,风驰电掣赶到战场的安德烈破口大骂:“脏话还是来晚了又只有剩菜吃愤怒的脏话”

        他其实来早了,按照原计划,攻占铲子港的部队会在约定的时间对波塔尔庄园发起一次佯攻,引诱波塔尔庄园的守军出击,再配合骑队将其歼灭经典的赫德把戏,但配合纽伦钟可以把协同作战的时间表精确到小时。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在佯攻发起前,安德烈的骑队必须隐蔽在敌军骑哨的巡逻路线以外。

        然而计划永远不如变化快,他还是来晚了。

        “大人等等”图林的喊声从后方传来:“新兵蛋子跟不上您”

        安德烈转身一看:还跟在他身后的部下不到四十,而且个个狼狈不堪。要知道,他从热沃丹出发时可是凑足了一个中队。

        安德烈恼火地锤了一下大腿最好的骑兵和最好的战马都被温特斯那个家伙搜刮走了,只给他剩下一些不堪用的新兵和笨蛋。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因为温特斯带走的骑兵全员轻装,所以安德烈带来的骑手个个装备精良,最差的也有一身缴获来的赫德扎甲。

        原本正在撤离的铲子港叛匪骑队也发现了刚刚赶到战场、还未集结完毕的铁峰郡骑兵也可能是注意到了盔甲马衣过于华丽显眼的安德烈中尉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安德烈的骑队驰来。

        “拔剑”安德烈下令:“剑上肩”

        跟随安德烈赶到战场的铁峰郡骑手纷纷拔出武器。

        “你们被留在铁峰郡,就意味着你们都是三流货色。”安德烈肩扛军舰在部下面前走过,他挑衅似地看着部下们:“如果你们想证明自己不是,那么现在就有机会。”

        图林举着马刀,狂热地大吼:“uukhai”

        “闭嘴”

        “是”

        安德烈站到骑手们的最前方,短暂沉默以后,他转过头,笑着说:“不过别害怕,因为对方都是不入流的货色。我先上,伱们跟紧我,就能赢。”

        说罢,他拉动缰绳、猛刺马肋,战马随之高高扬起前蹄。

        安德烈持剑直指敌人:“冲锋”

        战场另一端,正在冲向叛军骑队的波塔尔发现对方不仅不撤退,反而主动向自己发起冲锋,于是更加用力地鞭打战马。

        他一眼就看到了叛军骑兵中间那名甲胄华丽的军官。他已经明白今天的胜利可能不会属于他。但是如果能擒杀对方的重要人物,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两队骑兵在铲子港与森林之间的平地轰然相撞。

        与那名甲胄华丽的叛军军官错身而过的时候,波塔尔意识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好大的力气”。

        铲子港码头

        阿尔法听到了炮声,也听到了排枪的旋律,可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从波塔尔庄园毗邻的小河顺流而下,可以抵达铲子湖。虽然那条小河无法容纳大船、波塔尔庄园也没有足够的大船,但是阿尔法也不需要很多船。

        按照原计划,当波塔尔带领主力部队对铲子港发起正面进攻的时候,阿尔法将会带领一支小部队乘船突袭铲子港用叛军的方式对付叛军。

        然而和安德烈一样,他也来晚了。

        不过,就算能够及时赶到,结果或许也不会什么变化:带领亲自挑选出的百人队登上码头的阿尔法发现,自己陷入了至少一个半百人队的包围之中。

        “放下武器投降”鲁西荣向前一步,厉声呵斥:“仔细听外面的枪声都停了你们已经输了”

        码头上的铲子港民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为首的年轻人阿尔法先生。

        阿尔法先生没有动作。

        而在场的新军士兵则都将看向代连长布尼尔军士,等待布尼尔军士一声令下就将这一小撮叛匪统统杀光。

        彼得布尼尔感觉到了战友们的目光,他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一种“我必须做些什么否则大伙身上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的感觉懵懵懂懂的他还不知道那种感觉叫“责任”。

        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硬着头皮、膝盖发颤地走向对方的首领,怯懦又勇敢地说:“已经结束了,投降吧。不然会死人的,会死很多人。”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威胁,反而像乞求。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一个铲子港民兵扔掉了武器。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放下武器”猴子见到还有一些冥顽不灵的叛匪在等头领表态,心里大为光火,他一不做,二不休,大摇大摆走进叛匪之中,一个一个地夺下叛匪的武器:“投降不然就死”

        即使有的铲子港民兵还在犹豫,也并不意味着他们有反抗的勇气,他们只是需要被推一把。于是最后不肯缴械的铲子港民兵也默许了武器被拿走。

        “喂你”抱着一大捆刀剑的猴子来到叛匪头领面前,狐假虎威道:“放下武器不然格杀勿论”

        对方低着头,没有动作。

        猴子等得不耐烦,干脆伸手去夺对方的佩剑。

        这一下就像一颗火星落入炸药桶,阿尔法动了起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地控制住猴子的手腕,然后抬腿一靴子踢在猴子裆下。

        “军士退后”鲁西荣见状,立刻推开布尼尔军士,端起长戟奋力刺向叛匪首领。

        阿尔法敏捷地闪开老兵的第一刺,右手持剑的同时左手握住剑鞘,用单手剑使出双手剑术,利用剑脊推开老兵的第二刺,旋即突入长杆之内,用剑柄又狠又准地锤向老兵。

        鲁西荣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就算他穿着胸甲,也被这一击重锤似的剑柄打击砸得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老兵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捂着胸口摔倒在地。

        见老军士生死未卜,猴子就像发疯一般,不顾胯下剧痛,嚎叫着扑向叛匪头目然后又被干净利落地一脚踢开。

        紧接着,又有两个上前援护的新军士兵被阿尔法放倒。

        见已经投降的叛匪的眼神也变得阴晴不定,彼得布尼尔急得大叫:“谁都别动”

        就算是不聪明的他也看出来了:面前这个家伙很难对付,一对一决斗恐怕找遍全连也没有人能赢得了他。

        好在这不是决斗,也不是比赛,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而战争,就是要人多欺负人少。

        “退后都退后”彼得布尼尔挥着胳膊,大喊着下令:“火枪手”

        叛匪首领身旁的新军士兵或退或爬,纷纷与叛匪首领拉开距离。

        阿尔法刚想追上去缠斗,突然听到有人大吼“尝尝这个”,然后迎面一张渔网飞来,将他挂住。

        丢出渔网的猴子见对方中招,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又被狠狠一脚踢开。

        然而阿尔法能解决猴子,却不能解决渔网,他越动渔网就缠得越紧。

        火枪手从四面秒还在拼死挣扎的阿尔法,下一秒非常干脆地把佩剑一丢。

        “我投降。”

        “啊”刚想下令火枪手开火的彼得布尼尔愣住了。

        “我投降。”阿尔法重复了一遍,无可奈何地笑着说:“带我去见温特斯蒙塔涅吧。”

        在场所有新军士兵都愣住了。

        一道人影闪过。

        “我他妈带你去见你大爷”猴子大吼着一记凌空飞踢,将阿尔法踹进了水里。

        两百公里之外的温特斯,突然打了个喷嚏。

        军刀塞伯瞥了一眼上尉,颇为不屑地问:“这就着凉了”

        “可能吧。”温特斯揉了揉鼻子。

        安格鲁押着一个赫德男人来到温特斯面前:“百夫长,骑哨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赤练的亲从”温特斯问。

        “不是。”安格鲁回答:“好像是附近牧民。”

        “放了吧。”

        “我放了。”安格鲁无奈地说:“但他不肯走。”

        温特斯走到赫德男人面前,操着生硬的赫德语,问:“赫德语你,是谁要什么”

        赫德男人惊讶地抬起头,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赫德语我叫寒山,是赤练头人的部众,是白人身。”

        温特斯冷冷地问:“赫德语你,想要,给赤练报仇”

        寒山咽下一口唾沫:“赫德语我想要知道,赤练头人是否真的已死。”

        温特斯有些不解,但还是告诉安格鲁:“给他看看赤练的尸体,然后就放他走吧。我们已经停留太久了,要尽快撤退。”

        安格鲁出帐,招呼一名部下带赫德人寒山去检查赤练的尸体,转身又回到帐篷里,问:“战利品怎么处理”

        “这也要问”塞伯少校不耐烦地说:“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都烧掉”

        安格鲁不为所动,他只看着温特斯:“我的意思是俘虏。”

        “俘虏就不是战利品”塞伯少校冷冷呵斥:“比车轮高的男人都宰了,小孩和女人卖掉,卖给向导就行,泰赤会想要的。”

        安格鲁没有反应,他站在原地,静静等待温特斯的命令。

        “这样做。”温特斯沉思着说:“再过十年、二十年,就会有一批与我们有深仇大恨的赫德人成长起来。”

        “现在就没有深仇大恨了”塞伯嗤笑一声,突然冷笑:“你要是担心,也可以全宰了,我不反对。”

        温特斯叹了口气,坦承相告:“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要我杀女人小孩的话,我应该是下不去手。您有什么好的办法”

        塞伯少校很少给温特斯好脸色,温特斯对于塞伯少校也是“敬而远之”,两人相处模式基本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所以温特斯突然的诚实令塞伯有一点点措手不及,更不要说温特斯还向他寻求建议。

        “没什么好办法,要是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们也就不会和赫德人打几百年的仗。”塞伯也诚实地回答,他的语气虽然柔和了一些,但他还是不忘讽刺温特斯一句:“要不然你来给这群赫德蛮子当酋长,反正赫德人之间不也是每天彼此攻杀、互相吞并也没见他们互相仇杀至死。他们会习惯的。”

        “现在已经有谣言说我是白狮送回帕拉图的奸细。”温特斯叹了口气:“要是我再收留一群赫德人,岂不是要坐实我是叛徒”

        塞伯没想到温特斯居然会自揭伤疤,于是尴尬地“哼哼”冷笑几声,没有说话。

        “把向导叫进来。”温特斯吩咐卫士。

        向导被带进帐篷,他的神色颇为紧张,肢体动作也很不安。

        “按照荒原的方式。”温特斯问向导:“打了胜仗以后,要如何处置战败者”

        发现自己不是要被灭口,向导长出一口气,表情也放松下来。

        他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像拔都这样的一场大胜,拔都可以随意支配失败者的一切。杀掉所有高于车轮的男人,占有所有美貌的女子,牲灵、金银、黔首和奴隶按照拔都的意愿赏赐给有功的勇士和贵人,再得到他们的草场。”

        末了,向导补充道:“不能记事的小孩可以抱进毡帐里养,但是能记事的小孩不能留。”

        塞伯少校哈哈大笑。

        “赫德语我是帕拉图冠军,也是天选者赫斯塔斯。我是你们的征服者,也是你们的支配者。”温特斯没有让向导翻译,而是直接用自己半生不熟的赫德语向面前的人们宣告:“赫德语但是,我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在温特斯马前,约有百十人的赤练部老营的白身人、奴隶和妇孺。赤练部的贵人和武士阶层全部被筛了出去遵从向导的建议。

        温特斯随手一指泰赤派来的向导:“赫德语你们可以加入泰赤的部落,以白身人的身份。”

        “赫德语或者。”温特斯扬鞭指向东方:“赫德语你们可以向东迁徙,接受我的庇护与统治。”

        温特斯没有多说废话。在诸部的文化中,废话多意味着软弱,而软弱是最受荒原唾弃的品质。荒原可以接受智慧、接受勇敢、甚至可以接受残暴,但是它不接受软弱。

        “赫德语跟得上,就来吧”

        说罢,温特斯策马离去,黑衣骑兵和满载着战利品的车队也随他离去。留下曾经属于赤练的部众伫立在废墟之中,为自己的命运作出选择。

        “你们两个怎么跟上来了”温特斯哭笑不得。

        一个年轻的赫德猎人和一个半大小子各背着一把火枪,单膝跪地,拦在温特斯马前。

        “赫德语拔都说能跟上,就来吧。”半大小子机灵地说:“赫德语所以我们就来了。”

        “你们不是泰赤的部众”温特斯反问。

        半大小子听不懂,但是青年听懂了。

        “拔都是我见过最强大的人。”青年艰难地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转换成通用语:“泰赤头人不行,赤练头人不行,他们都不行。我不想效忠他们,请准许我加入您的部落。”

        一旁的塞伯少校好奇地问:“那要是有一天,拔都不是最强大的人,你就要换主人”

        青年思考片刻之后,他抽出一支箭,高高举起,肃容立誓:“如若我背叛拔都,有如此箭。”

        说罢,他将箭杆一折两断。

        旁边的半大小子见状,虽然听不懂哥哥在说什么,但也抽出一支箭,梗着脖子一折两断。

        “赫德语你们叫什么”温特斯问。

        半大小子立刻回答:“赫德语我们只有诸部的名字,请拔都给我们诸部之外的名字”

        青年也低下头:“请拔都赐名。”

        温特斯头痛欲裂:“诸部尚白,你们就叫大白、小白吧。”

        大白和小白被温特斯暂时塞给了安格鲁,目睹全程的塞伯少校幽幽地问:“你到底和那些赤练部的部众说了什么”

        “我说。”温特斯回答:“他们如果想的话,可以接受我的保护和统治。”

        “统治”

        “不然呢”温特斯不以为意地问:“难道换成联盟宪章”

        “你什么时候学的赫德语”

        “没多久。”温特斯颇为自得地说:“去年冬天开始学的,还不错吧”

        塞伯少校皱起眉头:“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准备统治赫德人了”

        “不,少校,我不想统治赫德人。”温特斯认真地回答:“但我也不想再和赫德人打一百年了。”

        温特斯处理赤练部俘虏的时候,在铲子港外的森林,安德烈也有不少俘虏需要处理。

        “还活着的都在这里。”图林胡乱擦掉脸上的血和汗,大笑着说:“今天真痛快呀大人兔崽子们都往北边跑了。”

        “往哪跑了”安德烈意犹未尽,大手一挥:“追”

        “那这些俘虏怎么办”图林指了指东倒西歪的二十几个俘虏。

        “查验身份,土匪强盗杀掉。”安德烈扫了一眼俘虏,说:“如果有被裹挟的人就放他们回家吧。”

        图林挠了挠头:“叛匪的骑兵都是收编的马匪,哪有什么被裹挟的人”

        安德烈踏镫上马,从俘虏面前走过,不耐烦地一挥手:“那就都宰了。”

        “是”

        带领还能作战的骑兵,安德烈出发前去追击逃敌。

        图林苦着脸,开始“处理”俘虏。

        他倒不是恻隐心作祟对于马匪,杜萨克不会有任何怜悯而是因为没能和切里尼中尉一起去追击敌人。

        然而蹄声再次响起,安德烈去而复返,他在俘虏前方驻马,指着其中一个人,说:“这个小孩子就别管他了,放他走吧。”

        图林敬礼:“是”

        安德烈点点头,策马离去。

        图林走到那个被安德烈点名的俘虏身旁,发现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满脸是血、昏迷不醒。

        图林在“小孩子”脸上浇了一点水,拍了拍后者的脸颊:“喂醒醒幸运的小子。”

        年轻人呻吟着醒过来,用手遮着眼睛。

        “喂。”图林割开年轻人手上的绳子:“你叫什么”

        “亚历山大。”

        对方说“亚历山大”这个名字的时候的口音和帕拉图人不太一样,图林听出了差别。

        他皱起眉头,问:“喂,你爸爸叫什么”

        年轻人哑着嗓子回答:“尼古拉。”

        图林的眉头皱得更紧,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你是杜萨人”

        “是。”

        “那你怎么会去当马匪”

        年轻人不说话了。

        “算啦。”图林自嘲地笑了笑,给年轻人解开绳子,还给他拿来一壶水:“你还真是个好运气的家伙。对了,你知道是谁救了你一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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