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中国象棋与古代文明
象棋作为中国特有的棋类益智游戏深受人们的喜爱,不仅经久不衰,而且流传广泛。
象棋早在秦朝就有了记载,历史可谓源远流长,现如今象棋已经成为体育竞技项目之一。在象棋制作材料方面,红木象棋一直是主流方向,比如紫檀、黄花梨、红酸枝等,不仅实用性强,而且极具收藏价值,从而深受红木及象棋爱好者的追捧。象棋虽然只是一种益智游戏,但其背后的历史文化却是深刻久远,就拿“楚河汉界”来说,其代表这历史上的楚汉战争,相当于古代的荥阳、成皋之地,该处地理位置特殊,楚河汉界的说法便来自与刘邦项羽的“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为汉,以东为楚”,象棋盘中帅将活动的米字九宫格就代表着军队统帅所在大本营。
古代小说——包罗社会万象,怎少得了象棋
南宋以后,象棋家喻户晓,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都有爱下象棋的。与围棋相比较,象棋拥有更多的爱好者,而且更接近下层。明清时代,象棋在民间更加盛行,这在当时一些爱好象棋的文人所撰写的民间文学作品中有所反映。
明代金陵笑笑生所编写的小说《金瓶梅词话》里,有很多处描写西门庆的妻妾奴婢、亲朋好友和他本人下象棋的故事。西门庆是集恶霸、富商、赃官于一身的典型人物。西门庆出身于没落的商人家庭。《金瓶梅词话》第一回“说西门庆不甚读书,终日闲游浪荡。父母死后,他经常在外眠花宿柳,惹草招风,学得些好拳棒,又会赌博,双陆象棋,抹牌道字,无不通晓”。第六十九回描述西门庆私通王招宣府里贵妇人林太太,媒婆文嫂向林太太介绍西门庆说:“今老爹不上三十四五年纪,正是当年汉子,大身材,一表人物,也曾吃药养龟,惯调风情;双陆象棋,无所不通;蹴踘打球,无所不晓;诸子百家,拆白道字,眼见就会……”
清朝乾嘉时民间象棋活动盛行。它的一个重要标志是象棋迷大量涌现。这些人的棋艺未必都很高明,但对象棋如醉如痴,癖好之状,形形色色,不一而足。纪昀的《阅微草堂笔记》卷二四《滦阳续录》里所记述的棋道士的故事便是有趣的一例。故事说:
景城北冈有玄帝庙,明末所建也。岁久,壁上霉迹成峰峦起伏之形,望似远山笼雾。余幼时尚及见之。庙祝棋道士病其晦昧,使画工以墨钩勒,遂似削圆方竹。今庙已圯尽矣。棋道士不知其姓,以癖于象戏,故得此名。或以为齐姓,误也。棋至劣而至好胜,终日丁丁然不休。对局者或倦求去,至长跪留之。尝有人指对局者一着,衔之次首,遂拜绿章,诅其速死。又一少年偶误一着,道士幸胜。少年欲改着,喧争不许。少年粗暴,起欲相殴,惟笑而却避曰:“任君击折我肱,终不能谓我今日不胜也。”
在同书的卷十一《槐西杂志》记载:
……景城真武祠未圯时,中一道士酷好此,因共以“棋道士”呼之,其本姓乃转隐。一日,从兄方洲入所居,见几上置一局,止31子,疑其外出,坐以相待。忽闻窗外喘息声。视之,乃两人四手相持,共夺一子。
这两则故事相互补充,使棋道人的形象跃然纸上,令人捧腹绝倒。
关于下象棋时棋迷夺子的情景在好几部古代小说里都有。明浮白主人《笑林》里记载两棋迷门后夺车;曹雪芹的《红楼梦》第二十四回也写到大观园中的“焙茗、锄药两个小厮下象棋,为夺车正拌嘴”。而李汝珍的《镜花缘》第七十四回《打双陆嘉言述前贤,下象棋谐语谈故事》,更有一段绘声绘色的描绘:
紫芝走出,要去看看象棋,找了两处,并未找着。后来问一丫环,才知道在围棋那边。随即来到白荒亭。只见崔小莺同秦小春对局。旁边是掌乘珠、蒋月辉、董珠钿、吕祥蓂〔ming冥〕四人观局。那对局杀得难解难分,观局的也指手画脚。紫芝道:“教我各处找不着,原来却在围棋一处。看这光景,大约也是要借点馨香之意。”只听蒋月辉道:“小春姐姐那匹马再连环起来,还了得。”董珠钿道:“不妨,小莺姐姐可以拿车拦他。”吕祥蓂道:“我的姐姐!你这话说的倒好,也不望马后看看!”谁知秦小春上了马,崔小莺果然拿车去拦。这里吕祥蓂连忙叫道:“小莺姐姐拦不得,有个马后炮哩!”话还未说完,秦小春随即用炮把车打了。崔小莺道:“人家还未走定,如何就吃去?拿来还我!”秦小春道:“你刚才明明走定,如何还要悔?”掌乘珠道:“小春姐姐把车还他罢。况且这棋小莺姐姐业已失势,你总是要赢的,也不在此一车。”紫芝道:“二位姐姐且慢夺车,听我说个笑话:一人去找朋友,乃至到了朋友家里,只见桌上摆着一盘象棋,对面两个坐儿,并不见人,这人不觉诧异,忽朝门后一望,谁知他那朋友同一位下棋的却在门后气喘嘘嘘夺车。”
李绿园(公元1707—1790年)的长篇小说《岐路灯》第十六回里也有一段象棋的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