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
空旷、静谧、冷清。
不大的院子里,只有几个兴趣缺缺的下人,他们有一搭无一搭地干着手上,无关紧要的活。
这里,就连阳光似乎都绕着灰瓦,把为数不多的光亮,洒落给这里。
北宫正厅,那为数不多的摆设,被收拾的很是干净。
完颜纳尔端坐于正厅,那把最好、也是最高的椅子当中。
白净,生得一双大眼睛,有着一张瓜子脸的南霜,就坐在完颜纳尔下首的位置。
南霜身边的婆子怀里,抱着左右扑腾,一刻都不得闲的完颜壮。
“南妃,你这日子看起来,过得蛮安静。”
“公主所言极是,皇上也有几日没来,现在,皇后娘娘那边新生了孩子,皇上去她那头关照,理所应当。”
“那是,皇后就是皇后,岂是你们这帮妃嫔所能攀比得了的,况且,这皇后又生的极美。”
“公主所言得是,咱们这帮妃嫔是打死都不敢跟皇后攀比的。”
“唉,其实,也不是这样的,女人再美,总有花落之时,但愿皇后总能得到皇上独宠,可是,这后头的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
完颜纳尔话毕,深深地叹息,她如此伤心模样。
她叫人感觉到,她说话言不由衷,她东拉西扯地,跟南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不过这闲话,怎么听着有些鼓舞人士气的意思。
南霜虽然生在官宦之家,父亲的官位不大,而母亲又来自于寻常百姓人家,所以,她的身上难免会混杂着官家小姐,跟寻常百姓女孩之气。
若是她不聪明,她也走不到皇上身边,若是她不机灵,她怎肯虏获了皇上,在她的寝宫住上几晚,若是她不足够的聪明,她怎能这么快就怀上龙种,如果她不够聪明,她怎会抱着孩子,在宫内刷自己的存在感。
完颜纳尔是谁,只要是被她看上一眼的人,她就能读懂她眼底下的那点东西,那点私欲跟贪心。
所以,她故意的说出这些,以此来观望南霜的动静。
只是,她眼前的南霜很叫她意外,从乡下来的孩子,她居然可以处事不惊,能够做到察言观色,静观其变。
好!果然是很好,自己不正要找一个,这么有心机的女子,来跟漓琢斗么!
太多的废话说完,怎么也不见玉琢宫那边来人。
怎么回事?怎么透露过去想讯息,雪莲没有传达到?
南霜一边跟公主绞尽脑汁地搭讪,她生怕自己哪儿做错,或者是说错了一句话,给自己跟儿子惹来麻烦。
她一边斟酌着语句,一边她暗自奇怪。
平素这高傲到不行,眼珠子就没旁人的她,今日咋就来到她这。
要知道,自己这儿跟冷宫也差不到哪去。
平素,只要是皇上来,他定然是来看完颜壮,他抱会儿孩子,甚至于连眼睛都不忘自己的脸上看一眼。
不管是自己怎样的惊心打扮,不管自己怎么准备了膳食,怎么撒娇,皇上也不肯留下来,跟自己吃一顿饭。
他看完了孩子,他起身就走,都不留给自己一点点温情。
所以,为了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她才会时不时地抱着孩子出去,以示自己的存在。
现在,完颜公主,这个老姑婆居然打着看孩子的幌子,来跟自己说话。
可她的那双眼睛,怎么都不往完颜壮的脸上看。
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都如此说话,怎也挑不起这女人的几句抱怨话来。
想到此,完颜纳尔禁不住地生气。
可是,自己既然来了,总不能白来,既然皇后那边没有动静,自己何不主动出击。
想到此,完颜纳尔冲着站在哪儿,抱着孩子的婆子道。
“把孩子给本宫抱来,本宫可好久都没抱过孩子了。”
既然公主说话,哪有不从的道理,抱着孩子的婆子看一眼南霜,得到她的点头首肯,她便迈步,把孩子递给了香冬,这婆子才不干自己面对面的,跟公主对视。
谁不害怕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香冬手上抱着孩子,转身就把孩子递给了自己的主子。
二人交接的时候,香冬道。
“公主,您看看,这孩子还真跟褚王,长得有一点相像,不愧是亲哥俩。”
“是吗?”香冬如此,正和完颜纳尔心意。
方才自己还想着,要怎样把话题,给扯到漓琢跟褚王的身上。
“主子,你看完颜壮的鼻子,您看他的眼睛。”
主仆一样的圆滑,说起话来,都不带打草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