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保既然让他尽快回去,又说有事,林子闲自然不宜在此地久留,本想逗留几天稍微陪陪妻小的打算泡汤了,回到饭桌上就向大家提出了辞行。
“才刚来就回去”绝云两眼一瞪,第一个不愿意了。
他还没有玩够,说好了下午去找那会打拳击的袋鼠的,说好了要环游世界的,现在就回国多没劲。
不过他反对也没用。
川上雪子等人面面相觑,他们是不想林子闲这么快离开的,然而都知道林子闲突兀更改计划肯定是有什么事,像林子闲这种人的事情不是一般上班族请个假就能过去的,耽误了搞不好就要出大事,死人都是正常的,也不好留他。
吃完饭,林子闲把两个女人叫到了房间。川上雪子顺手关上门后,转身问道:“凯撒,出什么事了吗”
林子闲摇了摇头,林保的事情不好对外乱说,何况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盯着川上雪子看了看,轻声道:“死在邮轮上的教廷黑衣主教托马斯他就是神棍。”
这话他本来不准备现在告诉她的,大家难得见面,不想一见面就影响她的心情,本是准备过几天离开的时候再告诉她的,现在显然要提前了。
川上雪子美眸一睁,檀口微张凝噎,眼睁睁盯着林子闲,知道林子闲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很快眼中的神色一黯,情绪瞬间显得有些低落。
她昨晚还说那个为信仰而死的托马斯未免也太固执了一点,简直是顽固不化,还说死的好,谁想
曾经生死间把后背相托的过命伙伴和朋友,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心绪瞬间被悲伤给充斥。
茱莉亚再看不出托马斯是曾经国际闲人中的一员,那是傻子还差不多,伸手握住了川上雪子的手,默默安慰。
谁想林子闲又把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茱莉亚,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问你,可是牵扯到你的爷爷,我怕勾起你不愉快的回忆所以一直没有开口,这次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毕竟克拉克亲王是死在了他的手上。杀了人家的爷爷他也不好意思在茱莉亚面前再揭伤疤。
可有件事情如鲠在喉,不问出来实在是不舒服。而且他也必然要追究真相,因为托马斯的死固然是托马斯自寻死路,可推动托马斯来找他的幕后黑手难辞其咎。
茱莉亚愕然看来,“什么事”
林子闲沉声道:“还记得林川在苏格兰遇袭的事情吗”
茱莉亚点了点头。面带狐疑。提到这事,眼中仍带着哀伤的川上雪子也抬头看来,她是当事人。
林子闲缓缓说道:“在苏格兰的事情发生以前,林川的身份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我问过雪子和安德烈夫妇,他们并没有向任何人泄露林川的身份,我也相信他们不会对任何人泄露。而我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你爷爷他们怎么会知道的而”
茱莉亚咬了咬唇,语带颤音地直接打断道:“你怀疑是我向爷爷泄密的我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儿子”
这女人的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是那种不被信任的激动。
川上雪子立刻拉着她安慰道:“茱莉亚。凯撒一定不是这个意思,你听他把话说完。”
“茱莉亚,雪子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绝对相信你不会伤害林川。”
林子闲也伸手握住了茱莉亚的一只手,眉头皱起道:“可是茱莉亚。你知道托马斯为什么会在新加坡找到我们吗一般情况下谁会想到我和血族有个孩子,他为什么一登船就直接问林川是不是我们的孩子托马斯临死前告诉我,他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泄露了孩子是我们的,所以才找到我们。”
茱莉亚情绪稍微收敛,目光闪了闪,迟疑道:“你是说苏格兰的事情和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幕后黑手”
“我不得不有所怀疑。”林子闲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茱莉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让你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曾经无意中,或者说是自己不注意的情况下不经意间泄露了和林川相关的事情”
“没有”这件事情不需要考虑,茱莉亚毫不犹豫地果断摇头道:“在爷爷身边时,有关林川的事情我不会有任何的触及,因为我知道那样会给林川带来多大的危险。”
林子闲和川上雪子相视一眼,都是眉头一皱,他们也相信茱莉亚维护儿子的决心,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成了无头公案,没办法再查下去了。
当时的知情人就他们几个,事后川上雪子和安德烈夫妇这三个江湖老手都对自己及身边的一切进行了详细的检讨,三人周密梳理了一切,可以确认自己这边没有任何泄露林川身份的可能。
三人向林子闲回复的消息是,要泄露只有他林子闲和茱莉亚这边有可能,可是林子闲知道自己之前压根没有向任何人提及过,甚至连丝毫相关都没有提及过。
如今连茱莉亚也说自己绝对没有,这事就有点奇怪了,如果他们都没有泄露出去,外人怎么可能知道估计就算血族自己都不会相信血族能和人类生出小孩来,克拉克亲王他们必定是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才会兴师动众。
没有准确消息的话,不太可能准确找到安德烈夫妇隐居的住址采取精确行动。当时若不是安德烈夫妇这对老江湖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备有后手,换了一般人后果不堪设想。
林子闲和川上雪子的目光交流中都还是感觉遗漏可能就出在茱莉亚这边,这不是无端的怀疑,而是有理由的,毕竟是血族那边先对林川动手的,针对性太明显了,茱莉亚有什么不小心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其次才可能是其他人不小心。
思之再三,林子闲双手握住了茱莉亚的手掌,很认真地问道:“茱莉亚,我不是怀疑你,也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在林川出事以前,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任何可疑的迹象都不要放过,好好想一想。”
“可疑的事情”茱莉亚皱了皱眉,老是有人针对她儿子出手,她也着急,也想把幕后黑手揪出来,遂认真地低下了头仔细回忆,希望能寻找到线索帮林子闲找到幕后凶手。
良久以后,忽然头一抬,茱莉亚看了看两人,点头道:“的确有一件蹊跷的事情,不过好像和林川没有任何关系。”
林子闲:“说来听听,也许有用。”
茱莉亚回忆着沉吟道:“有件事情我当时的确觉得有些奇怪。凯撒,还记得当初我发消息给你,说爷爷已经获知了你要去少林的消息,准备去少林找你的事情吗”
林子闲点头道:“记得,不过你爷爷并没有去,最后反倒是你曾祖父去了。”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爷爷明明说好了要去的,可是等到第二天都按兵不动,我第二天正觉得奇怪的时候,爷爷突然接到消息说曾祖父他们在少林失手被困在了少林。”茱莉亚试着问道:“凯撒,你觉得这件事情会和林川有关吗”
川上雪子一脸茫然,她没有介入这件事情,所以有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个”林子闲松开了她的手,开始在屋内低头踱步走动着沉思了起来,这事虽然蹊跷,但的确和林川的事情八竿子打不着。
低头琢磨着,走着,走着,他脚步突然一停,霍然转身问道:“茱莉亚,会不会是你透露消息给我的时候被你爷爷给发现了”
茱莉亚微微摇头道:“我做得很小心就算被爷爷发现了,又怎么会和林川扯上关系”
“不”林子闲走到她面前沉声道:“照你这样说,你爷爷一定事先有了察觉才没有去少林冒险,否则被抓住的恐怕就不仅仅是你曾祖父他们。我们假设你泄露消息给我的事情被你爷爷知道了,那么他接下来一定很想知道自己的孙女为什么会帮助一个外人,一定会想办法查证。也就是说,如果你爷爷发现林川的事情必然是在此期间,这期间的事情你再好好想一想,任何一点不寻常的事情都要尽量想起来,尤其是和你有关的,你不要低估了你爷爷他们的智慧。”
茱莉亚闻言也是一惊,因为她知道林子闲说的没错,如果爷爷知道了自己在给林子闲通风报信肯定要查。
她双手十指交叉在了一起,低头仔细回想那期间一切和自己相关的事情。
最后回忆着期间的点滴一点点说道:“曾祖父被抓后,爷爷一直在重新召集整顿九大氏族的人员,要把他们重新聚集在自己的麾下,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几乎一直在和血族之间来往,进行权力整顿。期间只和一个外人接触过,那人你应该也认识,是如今国际闲人的首领罗姆。至于有什么其他电话中的联系,我真的不知道”
“罗姆”川上雪子蓦然惊醒失声,她缓缓回头看向了林子闲,只见林子闲已经骤然眯起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