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苏倾城帮陆羽擦完了跌打酒,见他脸色惨白,还是觉得心疼,问道:“陆羽,你为什么每次受伤都不去医院?”
“我不喜欢医院。”
苏倾城莞尔,“其实我也不喜欢,小时候老爱生病,生病了妈妈就带我去医院,每次都要打针吃药,我最怕吃药了,那么苦,每次我都是趁着妈妈不注意,悄悄吐掉的。十三岁那年妈妈走了,也就再也没有人监督我到底有没有认真吃药了。”
“那你比我好,我八岁我妈就走了,第二年我爹就领了一个漂亮女人回来,叫我喊她妈妈,另外还带着一个女孩,只比我小两岁吧。也就是说在我妈没死前这女人就已经存在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跟我爸水火不相容的原因。”
苏倾城问道:“那你叫了没?”
陆羽浅笑道:“当然没有,我偷偷地在那女人的水杯中放泻药,那女人差点没拉死,接着我爹差点把我打死。从此我就再也没叫过他一声爸。那时候我爷爷还在,爷爷疼我,护犊子,我爹也拿我没辙。十二岁那年爷爷也走了,我就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亲人……”
说到这里,陆羽没好气看着苏倾城:“傻妞,咱又不是开什么忆苦思甜大会,我都没哭你哭啥?”
“我乐意,要你管。”苏倾城恶狠狠白了陆羽一眼。偷偷擦眼泪,也怎么也擦不干净。
苏倾城以前觉得自己挺可怜,此刻却觉着这家伙比她还可怜的多。
他越是漫不经心不当回事儿,她的心就越疼,第一次,母性开始不可抑制地泛滥,然后眼泪就夺眶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此刻苏倾城才发现,原来她跟自己从前鄙视的那些老爱哭鼻子的蠢女人没有任何不同,也是水做得,以前不哭,只是还没有找到那个值得她心疼的人儿罢了。
陆羽没答话,就是傻笑。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医院?”苏倾城问。
陆羽说道:“我妈妈死在医院,我爷爷也死在医院,记忆中仅有的两个亲人都在那里离我而去,你可以说我幼稚吧,反正我就是反感去医院。”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苏倾城说,悄悄握住了陆羽的手。
这是两人认识到现在,苏倾城第一次主动牵陆羽的手。
“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陆羽依旧保持微笑,“我师父跟我说过,你爹下那么狠的手都没拿你给弄死,我把你扔到大山里那么折腾你也没嗝屁,那就说明你小子不是一般人。外面的世界精彩着呢,大把水灵闺女儿等着你去祸害。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别想去死,要往前,往前冲,只要活着,没什么事情不可能。”
“喂,你师父真给你四份婚书,要你娶四个老婆?”苏倾城撅着嘴巴问道。
陆羽点点头。
“那你师父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苏倾城没好气道。
陆羽笑道:“这点我赞同,老而不死是为妖,太坏了,封建家长思想。不过他对我好,除了我妈跟我爷爷,我最亲的人就是这老妖怪。”
“难道你还真想娶四个老婆?”苏倾城问。
“这么有创意的想法,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额,老婆,你脸色怎么变了……大不了你做大的嘛,四个不刚好么,凑一桌麻将……喂,我是伤员,你别打我,家暴啊,我喊救命了!”陆羽大叫道。
苏倾城比着拳头,恶狠狠看着他,不过没忍心下手。
陆羽信誓旦旦地说道:“倾城,我没那么贪心,不信咱明天就去扯证,以后我保管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顾惜朝那狗犊子都能对你痴情一片,老子还能不如他?”
“当真?”苏倾城很是认真地看着他。
陆羽点点头。
“陆羽,你想把我娶回家可没那么容易,我爸爸和我爷爷那关你就过不了。”苏倾城叹了口气。
“这个太简单了。”陆羽眯着眼睛。
“简单?”苏倾城很是无语地看着他。
陆羽坏笑道:“当然,咱俩可以先上船再补票,先生个大胖小子再说,到时候带回苏家,一口一个爷爷一个太公,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滚!”苏倾城吐出一个字,珠圆玉润。
“陆羽……”苏倾城沉默片刻,再次喊他的名字。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