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之中,一个身影隐隐浮现。
一对淡漠威严,包罗万象的眼睛,同燕赵歌静静对视。
那个身影,燕赵歌见图象见的多了。
任意一个道门嫡传弟子,都见过其画像。
玉皇大天尊
曾经三清祖师超脱之后,公认的道门第一人,甚至极有可能是大罗第一的存在。
全称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又称玉皇大天尊,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或者玄穹高上帝。
自大破灭后,便一直不曾再现世。
是以现如今的道门弟子,都只瞻仰过其画像,知晓其外在显化的模样,却从未见过真人。
而燕赵歌不仅见过画像,更见过其本人。
只是,不在这一世。
而是他上一世,身为天庭神宫藏书阁阁灵的时候。
彼时,玉皇大天尊,正是天庭神宫之主
然而,此后大破灭,也正源于此。
“中古纪元,你助如来佛祖一臂之力,这便是如来佛祖留给你的回报吗”燕赵歌的视线,在白玉大门和如来法体之间移动。
中古西游纪元,天庭神宫同中央娑婆净土佛门通了声息,相助西佛东渐。
齐天大圣当年一棍伐天,大闹天庭,便因此而来。
结果正落入如来佛祖彀中。
最终中古纪元佛门大兴,准提道祖,也就是如来佛祖,成功领先其他人踏出最后一步,超脱此间世。
杨戬、哪吒都神情复杂的看着那玉门内终于显露真身的威严皇者。
“你像当年的弥勒尊佛一样,也被人封死正常情况下通向道境的大门,所以顺水推舟,接受西方极乐净土提供的人元石碎片,改走外道之路”杨戬皱眉问道:“还意图借助天元石,将所有道门传人一并度化,继续为你所统御,更为你提供香火愿力”
“万幸紫微大帝、太乙救苦天尊、镇元大仙、王母娘娘等人阻挠,让你没能尽全功”哪吒面对这个似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目露忿火,咬牙切齿:“可惜,他们都因此遭劫陨落了。”
玉门内的威严皇者,这时终于再次开口:“并不可惜,他们发挥了应该有的作用。”
听着像是赞许的话,燕赵歌脸上却露出讽刺的表情:“对你来说,是如此,因为香火外道,本来就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方案。”
“外道登临道境,从来不是你的目标,也并非没有其他选择下的无奈之举,不过是要为你真正心仪的目标,瞒天过海,掩人耳目。”
燕赵歌直视玉皇大天尊:“当然,也争取足够的力量资本,登临道境,你才能有更充裕的时间,更强大的力量同其他道祖扳手腕,把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里,支撑你谋划最终的目标。”
“退而求其次,就算第一目标真的达不成,你也已经是一方道祖,凌驾群仙众生之上。”
哪吒震惊的看着玉门里的玉皇大天尊。
杨戬、陆压道君的目光则齐齐落在燕赵歌身上,看着玉皇大天尊正不断尝试以白玉大门吞没燕赵歌。
燕赵歌头顶华盖旋转,抗拒玉门的吸引。
“不,不对。”燕赵歌忽然笑起来:“或许,你原先确实无可奈何,凭香火外道登临道境就是你起初的打算。”
“而我,其实最一开始只是你的备用计划防止当年大破灭里,你万一失败的话,还能有一条退路。”
“如今世人皆道我与老君有关,不错,确实有关系。”燕赵歌长长吐出一口气:“但与我关系更大的其实是你。”
昔年的玉皇大天尊,如今的无量天尊,这时开口说道:“你比朕当年预想的还要更加出色。”
对燕赵歌的猜测,他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但这已经足够了。
“道德天尊祖师留下的风火蒲团果然在你手上”燕赵歌注视无量天尊:“不是老君,而是你,将我带来这方造化天地”
因为三清遗宝的缘故,到底还是惊动了老君。
老君心思难测,常年隐居,玉皇大天尊赌他这次仍然不会插手。
但结果老君偏偏横插一手。
天庭神宫藏书阁里,多出了一本只有燕赵歌才能看见的无极天书。
玉皇大天尊虽然看不见典籍内容,但察觉了老君的这个动作。
在最初的惊疑不定后,他发现老君似乎没有其他后续动作。
经过考虑,玉皇大天尊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因势利导之下,他有了一个更疯狂的新计划,甚至连原先走香火外道登临道境的计划,都为之让步,充当辅助和掩护。
“在八级大世界,南极长生大帝意图难为我,其实便是隐约察觉我与你有关,所以才欲除之而后快。”燕赵歌淡淡说道:“后来他发现,我身上似乎有老君的手笔,于是便放弃除掉我的打算,准备留待后用。”
“或许他不清楚其中具体内情,但隐约觉得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燕赵歌笑了一下,扬声说道:“南极道兄,你该能听见我现在的声音,你之所以有胆子借老君的便利,无非就是以为两大道祖之间相互制衡,你可以寻机火中取栗吧”
无尽虚空里,隐隐有雷声响起,仿佛一声悠远的长叹。
杨戬、哪吒、陆压道君,甚至西方极乐净土里的燃灯上古佛等人,此刻尽数沉默。
无量天尊并不介意听燕赵歌多谈。
白玉大门虽然无法将燕赵歌吸入,但重重玉光在渐渐覆盖其身躯。
燕赵歌也不着急,一边继续跟无量天尊对抗,一边问道:“很多问题,我想明白了,不过有个问题我没想明白。”
他看着无量天尊:“为什么是我有理由吗,还是说你随便挑的”
“不管是此方造化,还是你的来处,你于武学道理悟性之高,独一无二,为朕仅见,纵使身怀天蕴净魂者,亦不及你。”无量天尊淡淡说道。
“这话听了很让我高兴,谢谢,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燕赵歌言道:“不过抱歉,我不能让你计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