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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姑娘,全要感谢你,圣宗才能找到你们师徒的位置。”
“不是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大日圣宗的人我无心的”
“不错,你确实不知道我是大日圣宗的人,不过你说的话,你们广乘山的人会相信吗姑且当他们相信,但即便是无心过失,你以为你就不用担责任了吗”
“我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如果是封云笙犯了这样的无心之失,说不定口头训斥几句就完事了,但是你就不同了,有这样一个出色的人在旁边作对比,你不犯错都已经是错,何况现在错上加错”
“你你不要说了放我走,我不会泄露你的身份”
“尹姑娘,你应该去揭发的人不是我,正是你的师姐啊。”
“你你说什么”
“封云笙其实一直都是我圣宗的人,苦肉计潜伏在广乘山,结果这次在东海被令师傅恩书看出破绽,趁令师还没有彻底肯定之前,她便先下手为强,联系我圣宗蒙长老,袭杀了傅恩书灭口。你觉得,这个事实真相如何”
“怎么会你我明白了,你们大日圣宗,这次没信心赢下太阴之试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你需要思考的是如果不是她泄密,那就是你了”
从东海回来,尹流华脑海中一路上都是在不停回响着这些声音。
但渐渐地,有一个新的念头冒出来。
像天雷殿和苍茫山那样,如果只有一个太阴之女,那不管她成绩如何,天雷殿和苍茫山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为了哪怕万一的可能,也下最大的力气。
天雷殿的年蕾,苍茫山的凌慧,几乎年年太阴之试都垫底,可是她们在各自宗门的地位,却始终特殊。
至少,直到现在,天雷殿和苍茫山两家的耐心都还没有耗尽。
“如果只有我一个如果只有我一个”
渐渐地,其他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一个声音,渐渐充斥尹流华的脑海。
“尹师侄,请进来。”
听到常震的声音,尹流华浑身一哆嗦,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刻来临。
走入大殿之后,尹流华向张昆、常震等人行礼,常震指了指洪家齐:“这位洪先生,指证封师侄是大日圣宗潜伏在本门的暗子,并声称傅师妹是因为发现这个秘密,所以遭封师侄出卖行踪,引来大日圣宗高手杀人灭口。”
“他说当时的目击者除了他以外,还有你,并表示可以跟你做血魂回光仪式来证明。”
“可有此事之前为何从来没有听你提过”
常震目光逼视尹流华,他既是掌管宗门刑罚律法的首座长老,又是元符后期大宗师。
目光仿佛能将尹流华身体压碎,一切秘密都隐藏不住。
尹流华身体哆嗦,险些魂飞魄散。
但她随后又感觉到常震的目光看似仍然,但不似最初那么让她惊心动魄。
张昆和秦长老显然很信任常震,也不打算越权,将场面交给身为掌刑殿首座的常震主持。
尹流华定了定神,嗫嚅着说道:“弟子不敢肯定,那时师父和敌人交手,弟子根本不敢靠近,更被双方交手的余波吹得东倒西歪,辨不清东南西北。”
“所见所闻也都是只言片语,支离破碎。”
她看了封云笙一眼:“封师姐一向表现良好,对弟子也很照顾,弟子觉得,应该是自己弄错了,所以不敢胡说。”
常震说道:“洪先生要同你做血魂回光仪式,你可愿意”
尹流华有些担忧的看向封云笙,犹豫着说道:“弟子弟子”
封云笙定定的看着尹流华,目光视线在尹流华和洪家齐之间来回挪移。
张昆和秦长老都皱起眉头。
常震见状,屈指一弹,一道流光飞到半空,在大殿中化为光柱,将尹流华和洪家齐一起笼罩。
洪家齐毫不犹豫刺破自己的手指,一点鲜血渗出,化为血线,在光柱中盘旋。
尹流华在常震引导下,也是相同动作。
下一刻,大殿中,一面光镜徐徐下落。
光镜之中,有影像呈现,众人看去,不由都面露震惊之色。
那是当日封印已然形成,封印之力掀起的狂潮向着四方不停蔓延的景象。
然后就见傅恩书同蒙峰正在大战。
“想不到,想不到,真的想不到我傅恩书最得意的弟子,竟然是给大日圣宗培养的”傅恩书的声音在风暴中传出,充满了失望和愤恨:“你们大日圣宗玩的好一出苦肉计,连潘伯泰的外孙都可以牺牲吗”
蒙峰声音宏大如天:“你如果不是发现了牧歌的秘密,本也可以留你多活一些时日,毕竟按照牧歌所言,你很信任关照她。”
“但可惜,你偏偏要多事,结果将自己送上死路,怪不得旁人。”
傅恩书冷冷说道:“我就算死,也要拖你这大日圣宗的老不死陪葬”
双方战到酣处,就见傅恩书行险一击,将自己和蒙峰一起推进那封印之力形成的狂澜中,同归于尽
光影景象到此消失,其中惨烈之气,仿佛仍然在大殿中盘旋。
张昆和秦长老面面相觑,都脸色发黑。
尹流华身体晃了晃,有些震惊的看向封云笙。
封云笙也不再看洪家齐了,而是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尹流华。
常震摆了摆手,隔断封云笙对尹流华的逼视,徐徐说道:“封师侄,并非不给你申辩的机会,你有什么要说的”
封云笙说道:“不是我。”
常震问道:“那又是谁”
封云笙再次看向尹流华。
尹流华最初与她们失散,得人相助才与她们汇合的事情,当时情况太乱,傅恩书接了尹流华后,没有跟封云笙提起。
但是封云笙清楚知道,自己不是大日圣宗的暗子
所以这血魂回光仪式一定有问题。
要么影像是假的,要么就是师父傅恩书当时被别人欺骗误导而误会了自己。
封云笙感觉到,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不止一个人,而是有一张大网向她笼罩。
封云笙双目中怒火燃烧,她闭上双眼,然后重新睁开,目光冷静许多:“我是受人诬告。”
她目光扫过尹流华和洪家齐:“血魂回光仪式,同样可能造假”
洪家齐闻言冷笑,尹流华紧抿着嘴唇,神色还算平静,但心中一紧。
封云笙这话,等于是将矛头指向她了,同门师姐妹之间,再无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