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女子,姓甚名谁,报上名来”
伏涛看着大堂下方盎然站立着的女子,脸上露出几分愠怒的神色,沉声说道,一面说着,一面还小心的将目光转向一边坐着的那个女子,悄悄的瞥了一眼之后就赶紧转了回来。
听到伏涛的问话之后,方金芝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冷笑的神色,不卑不亢的回道:“这位评事还真是健忘,刚刚才将奴家从府上传过来问话的,这转眼就忘了奴家的名字了”
她的话语很是平静,语气当中隐隐的有着对伏涛的讥讽。
“你”
听到方金芝的话之后,伏涛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刚刚的问话不过只是例行公事罢了,想不到那女子已经从一开始便和自己针锋相对起来,他有心想要怒,但是却又看到堂下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的澹台龙舞,这满腔的怒火顿时又仿佛是泄了气一般。
这些日子,蔡太师和澹台家的斗争愈的激烈了起来,而蔡太师那边也是三番五次的差人过来催促自己快点将白清的事情办妥,这不由得让他的脸几乎成了一个苦瓜,这些日子以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那些皇子们,就好似是串门子一般,不断的来到那牢狱里面,去和白清交谈,今儿是四皇子,明天来的便是六皇子,几个人轮流好几天都不带重样的,而且一待便是大半天的时间,让他就算是想要对着白清做些什么,都没有合适的时间,而难得有机会审讯的时候,那白清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从他那里根本就得不到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眼看着蔡太师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到了这个时候,伏涛只能暂时先将注意力从白清那边挪开,毕竟一时半会他根本就撬不开白清的嘴,他便想着从其他方面来寻找突破口。于是一大早的,便将方金芝从白府之上传过来进行问话,只是他不曾想到,那澹台龙舞居然也跟着过来。
就算是眼下澹台家正值多事之秋。不过澹台龙舞好歹也是正三品的大将军,自己这个芝麻大小的评事,自然跟人家有着天壤之别,况且他也找不出理由来阻止澹台龙舞在这里旁听,所以只能忍气吞声着。
因为有澹台龙舞在的原因。再加上对于伏涛,方金芝的心中并无什么好感,更何况眼下她只是过来问话而已,并不是什么嫌犯,所以她便那么大大咧咧的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跪下的意思,看着方金芝的动作,那伏涛顿时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似乎一更的都在跳动,不过澹台龙舞此时就如同是定海神针一般端坐在那里,让他就算是心中有气。此时也是只能硬憋在肚子里。
这个时候,他忽然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后悔,后悔自己揽了这个差事在身上,原本想着,趁着这个机会,亲手报了一家之仇,只是没有想到,白清的能量乎了自己的想象,眼下他做的事情,可谓是举步维艰。
只是事已至此。就算是再后悔也没有什么退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了,想到这里,他将所有的杂念全都抛诸脑后。虽说眼下这女人很是难缠,但是他也要想办法从她的口中撬出些什么东西来。
“方氏,本官问你什么,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得有欺瞒,若是本被官现了。那么本官手下的这些杀威棒,可不是吃素的,你听清楚了么”伏涛盯着方金芝,沉声说道,而似乎是为了配合伏涛的话,在伏涛说完之后,那些衙役们还使劲的敲了几下手中的棍子。
方金芝抬起头来,看了伏涛一眼,没有作声。
对于方金芝的冷淡,伏涛并不怎么在意,而是盯着方金芝,开口问道:“方氏,本官问你,那钦犯方腊之女方氏,你可知道”
“我不知道”听到了伏涛的话之后,方金芝想都没想,便直接一口否认了,说话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那钦犯方腊之女,在朝廷大军攻打桐庐的时候下落不明,而你恰好是那个时候出现在白清身边的,方氏,你就直接承认了吧,你放心,只要你承认,本官便不再难为那白清”
方金芝听到伏涛的话,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半天都没有说话,不过眼睛里面的嘲讽语气,却是丝毫都没有保留,这个伏涛简直就是个没脑子的家伙,虽说是他说的天花乱坠,但是所谓官字两张嘴,要是信了他所属说的那些话,才叫傻呢,而且那家伙也还真是个草包,到了这个时候,就算这些事是真的,也不可能及这么承认了啊。
“方氏,你缘何不开口,本官问你话呢”见方金芝半天都不开口,伏涛顿时有些沉不住气,直接丢着方金芝问道。
“奴家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位评事大人的问题,非要逼着奴家承认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好了,既然评事开口问话了,那我也不必再继续装糊涂了,实话告诉你,奴家虽然姓方,跟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同姓,但也仅仅只是如此次而已,除此之外,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方金芝有些义正言辞的对着伏涛大声的说道。
或许是方金芝的气场太过于强烈,一时间让伏涛也都有些被震慑住了的样子,半天都没有说话,但是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却见澹台龙舞正在拽着她的手臂,两个人一副似乎要拂袖而去的样子。
其实就算是他们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方金芝的名字,因为她的身份和性格的关系,所以在摩尼教中,她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那些人所见到的,只是她易容后的模样而已,至于她的真面目,除了她亲近的那些人之外,其他的那些人,谁都没有见过。
而以方腊的精明,出于保护方金芝的目的,借助着这个人皮面具,为方金芝造出一个和她完全风牛马不相及的身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更何况方腊一直弄了好些年,那些身份里面,事无巨细,跟真的几乎都没有什么两样,而且方腊做事十分的小心,不仅仅是弄了身份,而且这些身份的经历,几乎跟真的一样,就算是伏涛再怎么努力查,始终也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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