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青年云淡风轻,言辞不愠不火。他就像是个归隐多年的隐士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在他的身上郭明感受到了老子无为那种超然于世的那种感觉。
看穿不说穿,看破不说破。不曾离开深山,却已知世间兴衰。
如果这种气质出现在人族身上,郭明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可偏偏这种玄奥的气质出现在他的身上。
“你在此隐居多久了?”郭明询问道。
“从七岁那年,我被师傅带到了这颗星球,我便没有离开过这里。”儒雅青年语气中出现了一缕落寞,轻叹道:“我选择了天地自然的道路,可是却没有机会体悟外界红尘种种,说上去也是一种遗憾。”
“可正是你的这种心态,你的道法才能精进到如此地步。”郭明同样摇头道,“你失去了一些,可是你得到的更多。”
“岁月无情,我名为长生,可是我也明白,终究有一天我也会走到生命的尽头。活得久远不一定快乐,如果可以选择,我倒是希望做那个无忧无虑的牧笛童子。”长生并不认同郭明的话。
郭明认真思考他的话,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话中的含义,轻声问道:“你玄法贯通今古,生命也会走到尽头吗?”
“天地是一个局,神族高高在上,其实何曾不是身在局中?没有不朽的传承,当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自然会开始下一个轮回。”长生解释道,“我也不例外。”
“我们本没有必要当敌人。”郭明凝望着对方的眼神,叹气道。
“其实从我们生下来的这一刻起,我们的身上就被打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有些我们可以选择,有些我们却是无可奈何。”长生袍袖一甩,站了起来,声音高昂道:“你说是吗?”
郭明也站了起来,如果有选择,他不想跟面前的青年大战。
长生说的对,他们的身上都打下了太重的印记。如果他们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偏偏是这样的强者,身上的责任不允许他们儿女情长。
郭明长啸一声,跨前一步,打出了无名术法。
以天地之力,法相自然,郭明糅合了百家之所长,一拳既出,天地皆碎。
毁灭的波动惊扰了天地,那股力量尚未绽放,而那股意境却跨越了时空的界限,在长生的面前炸开。
如清风拂面,吹起了长生的发丝。他的双眸绽放了两团璀璨的光辉,直可穿云破日。
眸光吞吐出了亿万道毫光,化为了古老的天剑,震碎了苍宇,破灭了九天十地。
那是一种古老的剑意,凝固了岁月沧桑之力,混沌的气息流淌,凌厉的剑气直欲把大道剥离。
两种可怕的意境在虚空中碰撞,当即发生了惊世之爆炸。
毁灭性的力量还未爆发,一股莫名的道力涌出,包裹着二人的身躯以及他们所处的时空,就像是一块布从中间截断,送入了未知的时空。
一股苍老的声音响起,如道之初始,让郭明二人感到了一阵颤抖。
“生死有命,长生,天地大变,自今日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郭明悚然而惊,从这个声音透发的力量来看,这个未知的老者无限地接近合道境界,甚至已经到了那个境界。
三十六洞天的底蕴果真浓厚。尽管他们的人数并不多,可是这样的强者不需要有多少,几个足以干扰天地的格局了。
不过郭明不得不承认这个老者的豁达,如果他要出手对付自己的话,自己断然没有逃离的可能。
他出手把二人送入未知的时空,也是为了不毁灭那片大陆。
长生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遥遥地鞠了一躬,道:“多谢师尊这么多年的培养。”
“追寻你心中的大道吧!朱陵洞天的传承你已学全,你现在要做的便是超脱,最终万法归一,进入合道之境。”余音渺渺,那个声音很快消失不见。
长生失神了一会,才面向郭明道:“让你久等了,我们继续开始吧!”
郭明点头道:“你的道很可怕,不知为何,我觉得未来你有可能进入合道之境,不要怪我。”
“虽然你是逆天子,可是你想要打败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长生豪气干云道,无尽的道力宣泄而出,他的身体绽放出了永久的光辉,光耀了万古。
他双手打出了复杂难明的印记,高声道:“一手掌阴阳,天下皆乱。”
一道掌影如开天辟地一般,把天地劈成了两半。
混沌可怕的光辉让郭明的心底产生了不安之感,他移行换位,施展天地极速,快速地脱离了这片时空。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没有任何作用,那道掌影具有鬼神莫测之力,如影附行,无论自己怎么移动,都无法摆脱那种锁定。
既然躲不开,郭明便开始诵读心中的经文,以经文沐浴全身,四肢百骸全都被贯通,体内悠悠震响,绽放出了可怕的力量。
“郭明,不知你有没有听说阴阳断生死之说。”长生的话送进了郭明的耳中。
郭明全身一震,他掌有天眼,如何没有听过断生死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