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站在橱窗前看了许久,沉默的走到街边角落里,拿起烟杆,將菸丝塞进去。
或许是神不守舍,王建军手有点抖,一些菸丝掉落在地上。
还记得临別上麵包车时,几个相熟的老伙计拍著他肩膀,满脸期待道:“老王,回来讲讲老大哥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他妈的,回去怎么讲?
讲这里店铺里卖的最多就是大列巴或者香肠,购买的人还要排长长的队伍?
看到王老头的状態,靳卫东和陈约对视一眼,无奈苦笑。
“王师傅……”
王建军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著两人,那眼神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张了张嘴巴,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我还想……”又抽了几口烟后,王老头面带乞求的看著两人,声音有点哑道:“再多看看两家。”
“行,我们陪你!”靳卫东无奈点点头。
“谢……谢谢你们!”王建军感激的看了两人一眼,叩掉菸灰后,站起来继续向前。
一家,两家,三家,橱窗和柜檯里都是极少的货物,门口依然排著长长的队伍,没有尽头。
眾人走了一条街,两条街,三条街,累的小腿肚子都酸痛起来。
王建军额头都是汗水,却越走速度越快,看到马路上车辆那么多,陈约担忧加快脚步,追在他身后。
“怎么会这样?”王建军心里憋著一股气,眸子里都是难受,看也不看车流,继续向前走,准备过街去另外一家排著长队的商品店。
“王师傅,等等!”陈约大声喊道。
滴滴!
远处有汽车喇叭声连续响起,陈约惊恐发现一辆伏尔加轿车冲向这边,老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
妈的!
陈约大步衝过去,危机关头,一把抓住老头的衣领,使劲將他拉了回来。
呜!
隨著尖锐呼啸和风压袭来,那辆疾驰的伏尔加轿车贴著王建军的身体冲了过去,消失在远处。
片刻,一声醉醺醺的苏卡不列骂声,从风中传来。
王建军瘫坐在地上,清醒过来,回想刚才情况,嚇得脸色都惨白起来。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的靳卫东嚇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看到两人都倒在地上没事,靳卫东胸中怒火腾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指著王老头的鼻子就是一顿吼。
“瘪犊子玩意儿!你被撞了,我回去怎么交代?说王老头在莫斯科过马路,让车撞了?”
“你他妈眼睛长后脑勺上啦?活这么大岁数全凭命大是不?”
“任务,你他妈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厂里上千工人还等著我们买设备回去呢!”
“王老头,要不是看你岁数大,老子真想给你两大耳光子,操!”
四周老毛子听到喊声,都好奇的看著这边,可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王建军自知理亏,被骂的低著头,不敢还嘴。
靳卫东看到王建军失魂落魄的样子,深呼吸一口气,捏著拳头又放开,放缓声音:“王师傅,我们不是来旅游的,也不是来看別人国家强大的。”
“完成任务,將设备带回去,才能对得起那么多故去的工友,你知道吗?”
王建军眼前浮现出那些逝去的工人音容笑貌,脸色唰的白了,颓废道歉:“团长,小陈,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
看到王建军道歉,陈约也算鬆了口气,连忙对靳卫东使了个眼色。
“王师傅,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情!”
“我们只希望你大事为重,不要感情用事。”
“这件事情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小陈,你觉得怎么样?”靳卫东说完后,转头看著陈约。
“团长,我拥护你的意见!快到中午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陈约明白靳卫东的意思,连忙將老头从地上拉起来,转移话题。
“谢谢!”王建军明白他们的意思,感激看著两人。
“行,我们回去吧!”靳卫东瞟了陈约一眼,满意的点点头,这小伙子机灵沉稳,不错。
三人转头向回走,走到路边时,靳卫东突然指著前面惊讶喊道:“咦,那车上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