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苏婉和刘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叫零號的快递员,正用一个黑色的仪器对准李昊天。
李昊天的反应很夸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开两步,双手护在胸前。
“我靠,你干嘛?”
“生物信息?那玩意儿能隨便给吗?”
“现在网上天天说,人脸识別不安全,扫一下房子就成別人的了!”
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充满了普通市民对高科技的无知与恐惧。
快递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那双玻璃珠般的眼睛里,似乎有数据流闪过,像是在分析李昊天这番话的真实性。
几秒后,他收起了仪器。
“抱歉,李先生,看来是我们的服务流程让您產生了误会。”
“既然您不方便,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微微躬身,转身就要离开。
李昊天的表演还没结束。
他搓著手,脸上掛著市侩又不好意思的笑容凑上去。
“那个……哥们儿。”
“你们这种贵宾客户,有什么优惠券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像是套近乎一样,很自然地拍了拍快递员的肩膀。
“大家都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嘛,对不对?”
就在手掌接触对方肩膀的瞬间,李昊天心念一动。
“投放。”
“记得开单曲循环,別停。”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门外,快递员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数据流疯狂闪动。
一股陌生的,试图解析並复製他体內力量的数据流,顺著那只微观工蜂的连结,反向涌了过来。
这是“医生”的命令。
甲级天赋,【能力復刻】,启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更加庞大、混乱、充满了暴虐与杀戮意志的精神洪流,夹杂著喜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音乐,沿著同一条线路,狠狠地撞了回去。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尖锐刺耳的电流爆响,从零號的体內传出。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看不见的高压电击中。
李昊天像是被嚇了一跳,收回手,又后退了两步。
“哎,不说算了,真小气。”
他嘀咕了一句,转身抱著金属盒子,走回別墅,作势就要关门。
零號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那张俊秀完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空洞的眼神,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数据流如同沸腾的开水,疯狂乱窜。
“噗。”
一声轻响。
一道殷红的血跡,从他的鼻孔缓缓流下。
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捂住剧痛的额头,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看向李昊天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无法理解的迷惑。
客厅里的苏婉和刘虎,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说两句话,怎么还流鼻血了?
李昊天也愣住了,他扶著门框,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写满了警惕和茫然。
“喂,你没事吧?”
零號没有回答,他感觉自己的生物核心处理器快要烧了。
无数垃圾信息流和那段魔性的音乐,正在衝击著他的核心程序。
他丟下手中的签收板,转身就跑。
动作甚至有些狼狈,完全没有了来时的沉稳与冰冷。
“哎!”
李昊天见状,故意提高了音量,对著他逃跑的背影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