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绮的身上重新套了一条麻的长裙,她躺在地上,神情惬意,嘴角带着淡淡浅浅的微笑。
舞台背后的屏幕投下3d效果,在灯光下为墨绮营造出一片落飘飞的绿地,完全与屏幕中的美景相融合。
屏幕中,一个卡通漫画的男子走过来。
躺在地上了墨绮抬手挡住眼睛上方的空间,微微皱眉睁开双目。她的神情从有一点不爽,到嘴角蔓开欣喜又带点幸福羞射的笑容。
观众都看着,都不由的感叹,他们两人一定非常相爱。
“咔!”舞台的灯光再次陷入昏暗,屏幕上的景物走马观,从美丽的风景变成喜房,从喜房变成病房。
追光亮起,女子依然年轻美丽,但她的肚子已经隆了起来。她端着一盆水,为生病的丈夫仔细的擦洗着身体。
屏幕中,男子头上包着带血的纱布,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旁白终于响起,“一场无情的车祸,让她深爱的丈夫成了植物人。可能明天会醒,也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后者的几率占了百分之九十。”
虽然一切空无一物,但观众似乎能够看到,墨绮真的在端盆子,真的在拧毛巾。
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柔,“医生建议我放弃你,你说他怎么那么傻呢。你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放弃你。”
她的嘴角还带着微笑,眼泪却悄无声息的一颗一颗从眼睫上掉下来。
观众看得心揪了起来,都希望男子能奇迹般的醒来。
时间慢慢过去,她依然每天挺着个大肚子照顾男子。两个多月后,男子没有醒转的迹象,她却生产了。
是个男孩儿,非常的可爱。可是两个多月的住院治病,已经光了所有的积蓄。屏幕中,医院开始赶人。
没办法,刚刚生产的她只得回去将房子车子全部卖了,交上住院费。
他们两人都是孤儿,除了彼此,他们没有亲人可以依靠。
她生产完,只养了七天,就开始找工作。因为她要带孩子,面试到处碰壁,最后没有办法,只得买了点工具去摆小摊。
一边赚钱养家挣医药费,一边照顾小孩和躺在病床上的丈夫。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孩子长大了,进入叛逆期。觉得摆小摊的母亲苍老难看,十分丢脸。
墨绮下台重新换了妆容,这时候的她不见了年轻时的美丽动人,脸上全是岁月刻下的沧桑痕迹,背脊甚至都有了一点佝偻。
她摆着小摊,已经上高中的儿子与同学一起走过。同学打趣说,“某某,老板娘在看你,你们认识?”
儿子回头看了她一眼,撇开目光,“不认识。”与同学一起离开了。
她站在身后,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嘴角想牵起一点微笑,却十分勉强。她落寞的瞌上眼皮,掩去眼中的难过。
背景再转医院。
每次来看病床上的丈夫,她都会刻意换上干净的裙子,但脸上因为生活而磨出的刻痕却没法掩饰。她依然为丈夫擦洗身体。
即便年华老去,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只是这次,她没有再说遇见的趣事,而是看着丈夫,低声的抱怨了一句,“你怎么还不醒来啊,我一个人好累。”
眼泪漫上眼眶,她扭开脸,用袖子蹭掉,似乎不想让自己难过的情绪影响丈夫。
这一场的画面定格在此。
时间再转,场景转换,儿子高考了。
她知道儿子嫌弃她比同龄的女人看起来年老太多,又穿着廉价的衣服,很丢脸。所以她只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目送着儿子去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