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学校,胡导俨然就不像个教授了。手里夹着中华烟,嘴里哼着周杰伦的哼哼哈兮,穿得是小坎肩加背背裤,要多时尚有多时尚。头发虽然花白,但却留得比我们年轻人还长,在脑袋后面扎成一束马尾,跟个艺术家似的,胡导经常戏称他的马尾是“寻找灵感的天线”。
二两酒下肚,我们的情绪都有些高涨起来。我一上桌就将菜统统干了一遍,立马就撑着了,闻着肉香就发晕,这小小的一瓶二锅头倒进胃里,胃子就有些难受了。再看孙胖,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一边和胡导划拳一边甩开膀子吃,因为孙胖说,这也许是他的最后一顿晚餐。
孙胖的酒精撑死了也就半斤,况且他一喝多了说话就不利索,这说话一不利索,划拳就老是输,所以不到一会儿孙胖就被胡导给灌趴下了。不过这小子很顽强,脑袋再晕都不忘往自己的嘴巴里塞肉块。
我替下孙胖,接着和胡导玩,一连输了好几把,又是三四两酒下肚去了。胡导老是赢,完全没有喝酒的机会,到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他硬是把规矩改成赢了的人喝酒,这样一来,他也就喝了不少酒。
结完帐走出饭馆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地颠来荡去,搞得跟地震似的。
孙胖指着天上的太阳问胡导,“老胡,你看,谁的屁眼在发光呢”
胡导喔了一声,深思熟虑了半晌道:“我没说错的话,应该是陈发的”
胡导的家就住在大学校园里面,学校专门为教师们修建了教师公寓。其实表面上说是教师公寓,里面的环境不压于任何一个高档住宅小区。
我们三人里面就剩我要稍微清醒一点点,将胡导扶回家以后,我便搀扶着孙胖往宿舍楼走去。胡导的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老婆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害病死了,没有留下一个子女,这么多年都是胡导一个人走过来的,他把他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古文物研究上面,也许这也是他特别喜欢喝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