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佳伊从雪灵犬背上下来。
落地, 巽离看了她一眼,道:“小师妹,似乎长高了。”
个子瞧着比之前拔高了些。
齐佳伊点头:“嗯,这里的果子有奇效,吃了就长个。”
巽离眉头微凝,垂眉思索着什么。
两人一善开始往里走去。
一路进去没见着兽人,也不见塔里有什么危险。
雪灵犬咋舌:“那金乌不是让鸟族的小妖保护你吗?结果进来就没影儿了。”
话落,他们拐了个弯儿,就见到了那群小兽人。
这会儿全都化作兽形,张嘴吃着什么,满脸的饕餮。
再看被他们吞掉的,是一种半透明的漂浮物。
齐佳伊:“他们吃的什么?”
巽离看了眼从面前飘过的半透明物,道:“像是游魂。”
“游魂?”
这些游魂似乎不惧攻击能力,从她面前飘过便飘过了。
她试着用剑去砍,不料那游魂竟消失了。
齐佳伊发现手中的剑似乎有些不一样,变的更为韧些。
雪灵犬伸出舌头,“不知道为啥,我怎么感觉这玩意儿会很好吃, 想吃。”
第一层游魂很多,即便那些小崽子吃的欢吃的快,也吃不尽。
巽离伸手,触碰了一个游魂,不过眨眼间,游魂消失在他指尖,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灵力盛了。
再看那些吃游魂的小崽子,修为在不断上涨。
“小师妹,将雪灵犬收入纳戒。”
巽离话音落,齐佳伊忙将雪灵犬收到纳戒中,“怎么了,师姐发现什么了?”
“这些游魂相当于灵气,触之便被吸收为灵力。”
“好事啊,这样修为涨的快。”齐佳伊觉得妖界简直是个福地,那些灵果也是,吃一口都是满满的灵气。
巽离掌心控风,将飘来的游魂吹走:“还记得塔身上那八个字吗?”
“元婴以上,禁止进入。”
“若我们修为提升到元?,怕是会被塔排外出去。”
话落,便有小兽人因为吃了太多游魂,修为涨的太快消失在原地。
齐佳伊一顿:“是被抹杀了,还是离开了?”
“极有可能是离开了。”据他潜入毛皮族所探听的消息,天妖塔祭祀不杀生。
问起缘由族长却说不知,只说一直如此,他们的阿爹阿姆便是这样做的,一代一代,延续至今。
还有一点,巽离并未说明,游魂也是魂。
巽离神识一扫,找到上楼的石梯,指着道:“楼梯在那边,上去吧。”
齐佳伊看了眼还在吞噬游魂的兽人们,那饕餮的样子,确实与孔雀说的美味相同:“那这些兽人呢?”
巽离:“看个人造化吧。”
在他们上了石梯后,有善人见状,突然放弃了吞噬游魂,也跟了上去。
齐佳伊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兽人还不少。
"JV"
刚踏进天妖塔第二层,迎面一个会奔跑的火人扑过来。
那人有头有手有脚,奈何全身着火,只能看到火焰内那红黑的身躯。
鲛人反应极快,一口水吐出去,将火人给击退。
齐佳伊看了眼出手的鲛人:“多谢。”
那鲛人却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来回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巽离认得这只鲛人,先前一只站在狗子身旁,提醒齐佳伊道:“他应该在寻雪灵犬。”
“这样啊。”齐佳伊将雪灵犬放出纳戒。
那小鲛人肉眼可见的开心。
凑过来摸雪灵犬耳朵。
雪灵犬倒也不抗拒他,对齐佳伊道:“这只小鲛人叫渊,第一次来天妖塔。”
齐佳伊对着鲛人点头,对方虽然是小鲛人,却比她高多了,她还要仰头去看对方。
天妖塔第二层的火人,没有第一层的游魂友好。
见人见兽就冲过来,势要将人将兽烧死才罢休。
鸟族的兽人还记得他们族长的话,立刻吐火或者手化作翅膀,去烧火人,再给那火加一把风。
没有将火人击退或是烧化不说,反而帮助火人身上的火烧的越发旺盛了。
雪灵犬都看呆了:“你们别添乱行吗?”
鸟族的兽人也发现自己做错了,埋下头,若是兽形,怕是脑袋能钻羽毛下去。
火人身上的火烧的越旺,它们移动越快。
对于火人,毛皮族最是惧怕,碰到,身上的毛便被火人身上的火烧灼。
畏畏缩缩躲在巽离身后。
石蛮族身上倒是没毛,不过那一身看起来很结实的皮似乎也不太抗热。
但他们凶猛,头上尖角顶过去,便将火人顶的飞出去。
鲛人族瞧着能对付火人。
只不过鲛人是用吐出的水击退火人,奈何并未将其灭掉,致使火人身上火焰重新烧旺盛后,又扑上来。
眼见火人带着熊熊火势又冲上来。
齐佳伊双手掐法诀结印,御水将冲上来的火人淹下去。
“到我后面来。”
她一开口,鸟族的兽人忙动身跑到她身后。
看到她的动作,那叫渊的鲛人很诧异:“你也会吐水?”
“不会。”齐佳伊言简意赅,右手向左边打出一颗水球,将从左边偷袭扑过来的火人击退。
毛皮族的兽人对付火人有些难,但也并不是完全什么也不做,不知从哪儿摸了根很长的长棍隔着老远就将火人戳开。
火人与一层的游魂一样多,多不胜数。
游魂没有攻击,还提供灵气,这火人却纯纯是伤害。
齐佳伊见状也不御水攻击,改为拿剑去砍。
比想象中好切些,尤其她专刺火人胳膊连接处,很轻易将其胳膊砍下,再去卸它们的腿。
多砍两只,她卸起火人胳膊腿来,便熟练了。
见哭离拿着那把黑色的木剑,齐佳伊皱了皱眉,木剑不防火吧。
“师姐,用我的剑。”她顺手递了一把上去。
巽离见状倒也没有拒绝。
他们一路打一路去往三层的路。
奈何火人太多了,更是越打越多,还都慢慢围聚过来,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鲛人从一开始的一口水击退一只火人,慢慢的吐水越来越艰难。
雪灵犬忍不住伸出舌头:“好热,好热,受不了了。”
转头却发现齐佳伊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热?”
齐佳伊眨了眨眼,“热吗?”
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巽离观察着四个种族的妖。
?刚刚鸟族齐力吐火烧火人,即便火人烧的更为旺盛,他们也没有惧怕,可见是不怕火的。
另外三族的兽人,石蛮族靠着皮厚,硬抗。
虽然鲛人可以吐水,却也扛不住烈火的烤灼,身上鳞片似没有先前水润光泽了。
“鸟族不惧火,小师妹身上的羽衣应该也有同样效果。
随着巽离话落。
齐佳伊低头看身上的羽衣,还有这功效!
雪灵犬吐着舌头,“快给我一口水,渴死了。”
吞下一颗水球,雪灵犬眼睛在齐佳伊身上的羽衣打转,继而又看向后面那三只鸟族的兽人。
因着他们动手反而加剧火人实力,故而他们无所事事的跟在齐佳伊身后。
雪灵犬眼珠一转,扭头与他们咕咕商量着。
没一会儿,当齐佳伊砍散一只火人时,回过头便见花花绿绿的一颗大脑袋凑过来。
“嘿嘿,我聪明吧。”
花花绿绿的大脑袋下是雪灵犬的头。
他语气透着愉悦与小?瑟。
齐佳伊顺着他话看去,这不看不要紧,鸟族的原形挺大只的,雪灵犬也不算小。
他让鸟族的兽人化原形蹲在他头上,背上,展开的翅膀刚好将他整只狗包裹住。
“嘿嘿,还真不热了。”
“渊。哎呦我去,哪个是你?你们快被烤成鱼干儿了,快来躲一下,凉快的很。”
本来想让渊过来乘乘凉,结果一看那些鲛人,一个二个脱水严重。
想到鲛人隔一个时辰是要补水的,但他们进入塔的时间也不长。
不过这火人持续烧着,鲛人还吐水攻击,空气又这么干,怕是鲛人体内的水都被烤的没多少了。
渊倒也没有逞强,他确实难受,特别想跳回海里。
?人都摸过雪灵犬,自认与他熟悉,听到他说鸟族翅膀底下凉快,全都挤了过去。
原本鸟族只是站在雪灵犬头上背上裹着他,鲛人挤过来,五十多只鲛人,好在鸟族的翅膀宽,不然怕是都挤不下。
毛皮族的一直跟在离身旁,这里火人实在太多,一不留心被烧到,身上的毛极易被点燃,他们只敢远远的打。
唯一战力强的,是石蛮族,奈何石蛮族打的特别散,十二只兽人,结果肉眼可见的却只有三四只在周围。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巽离轻松拆掉一只火人,奈何周围火人数量太多,手上剑都快出残影了。
齐佳伊感觉自己剑法越发顺了,打起来都没那般一板一眼,顺滑多了:“这火人越打越多啊。”
突然,两只石蛮族的兽人冲破火人群来到齐佳伊面前,似有些害羞,道:“水球,能吃一颗吗?”
齐佳伊掐法弄了两颗水球,那两只石蛮族张嘴吞下,脸上是喝了水的满足。
见着他们,齐佳伊有了个想法,“你们其他族人还需要喝水吗?都叫来,我给你们水喝。”
两只兽人眼眸一亮,不多时,石蛮族的汇聚过来,有他们在,周围的火人都不惧威胁了。
齐佳伊当真一只给一颗水球,笑吟吟道:“喝了水你们就别乱走了,我们聚一起一鼓作气打这些火人,然后上三层。”
石蛮族的兽人摇头:“不行,在一起不好打。”
“对,会伤到族人。”
“是啊是啊,不可以一起。”
看他们反对这般强烈,七嘴八舌完全将她的声音压了下去。
眼见着这群石蛮族补了水就要散开,情急之下齐佳伊拿出纳戒中的御兽铃。
叮铃铃??
铃声响起,所有兽人皆是一怔。
齐佳伊很少用御兽铃,她一直都有,便是前世也极少用御兽铃驱使蛟龙。
重生后,玄铁龟与雪灵犬挺好交流的,她便从未拿出来过。
见他们都安静下来,齐佳伊清了清嗓子,道:“现在情况紧急,我说什么就听什么,不许反驳。”
“石蛮族的,你们四只守着雪灵犬左边,就是那只白毛狗,那边四只去白毛狗右边,你们两个就站最前面,而你们两就在后面。”
“各自站的距离,有你们抬起手臂长就足够,动手时只用角顶靠近的火人,不许打着打着就跑远了。”
“师姐,你负责最前面,我在后面断后。”前后石蛮族最少,好在她与巽离可守。
“好。”巽离对她的安排没有异议,他一走,毛皮族的忙跟上。
巽离在前面领头,齐佳伊拿出飞行法器辅助半空看情况,再指挥石蛮族的兽人别打急眼了跑远。
有秩序的往前去。
至于那群鲛人,情况越发严重了,身上皮肤也变得越来越干巴。
在翅膀边缘的那些,身体摇摇欲坠,接二连三倒地便消失。
齐佳伊尝试掐了御水决丢在他们身上,却是没有一点效果。
自然也不指望他们作战了。
“渊,你怎么了?"
雪灵犬感觉身上毛一紧,原是鲛人虚弱的开始往下滑,伸手抓扯他的毛。
渊嘴唇发白,身上鳞片完全失去了光泽,干巴巴的,声音问问道:“我好难受。”
“再坚持坚持,前面马上就离开这鬼地方了。”雪灵犬有些急。
“你看,已经能够看到去往三层的石梯了,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你不是说你们鲛人一直止步第二层吗?这次马上就能去三层了,好大的进步。”
之前不懂,现在雪灵犬明白渊说的鲛人一直只能到第二层的原因,实在是这里太热太干了,身为在水里泡着的鲛人,他们根本扛不住。
然而渊的眼皮越来越沉,其他鲛人情况也不多好。
就这一会儿,五十多鲛人,只剩下三十来只,还在减少。
齐佳伊看在眼中却也没法,她指出的水对他们没效果。
“对了,我身上有海水。”雪灵犬突然想起来,他用兽食袋子装有海水:“齐佳伊,我这儿有海水,海水对他们有帮助。”
从雪灵犬的纳戒里拿出装海水的袋子。
齐佳伊看了一眼:“这怕是也不够。”
“要不你兑点淡水?”雪灵犬知道自己主意馊,但此时也没办法不是。
齐佳伊想了想,决定试试,取了些海水与水混合,洒到一只鲛人身上。
与之前她掐的水没有效果不同,混了海水很快便被鲛人吸收,干涸的鱼鳞吸收了水,似乎水润了些,情况看起来也好了不少:“可以,有效果。”
也不知后面情况如何,海水只有这一些,齐佳伊便混着用了,每只鲛人一口水,先吊着。
即便这样混着用,那一点海水也堪堪一只鲛人一口续命水。
将空了的袋子放回雪灵犬纳戒里,齐佳伊反手拆了一只火人。
刚好,他们也来到了上三层的石梯口。
人攻击越发凶猛了。
好在随着他们上石梯,那些火人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禁制一般,不再上前,也不动手了。
在场的人与妖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了眼还留在塔内的兽人,毛皮族除开第一层出去一只,还剩下两只一直紧紧跟着巽离。
石蛮族十二只齐的,鸟族也第一层便出去了一只,剩下三只都在。
鲛人族虽然有补水,但在拿出海水之前,便已经消失了有三十来只,现在剩下不到二十只了。
但也是所有善人中最多的。
三层没有游魂没有火人,气温都适宜了起来。
只是三层很空旷,除去中间一张石台,四周都是墙壁看不到石梯。
来到那正中央的石台前。
看到石台上的字,齐佳伊抿唇凝眉。
雪灵犬张了张口,又闭上。
巽离上了三层便一直在观察四周,神识扫去也没有发现再往上的石梯入口。
似乎唯有中间的石台能寻得答案,还未走近,却见齐佳伊神色不对,便是雪灵犬的表情也有些耐人寻味,问道:“怎么了?”
“师姐,你来瞧瞧。”齐佳伊指了指石台。
巽离走近,只见石台上只是一道算术题,很简单,十以内,题下还给了四个选项。
题出的太过简单,简单到齐佳伊与雪灵犬觉得有诈。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些。”雪灵犬觉得有点侮辱智商了。
齐佳伊蹲下身子,拿剑柄敲击石台下方,看看有无机关之类的。
巽离见她找的认真,制止道:“小师妹忘了,他们不识字。”
齐佳伊敲石台的动作一顿,是哦,她识得字,看到这么简单的题以为有诈,但这群妖不识字啊。
看了眼乖乖围着石台,却并无动作的兽人们。
许是因着齐佳伊在二层摇铃的缘故,他们上了三层也没有乱跑,反而乖乖站着。
问过发现他们果真不知石台上是什么意思,来过的说以前都是随便选的。
运气好直接去四层,运气不好直接就出去了。
听那些兽人说完,雪灵犬感慨道:“妖界急需一个扫盲班啊。”
“你们谁先来?”齐佳伊看着那群兽人。
石蛮族的跃跃欲试,站上石台就要按。
齐佳伊急忙出声,“别急,按这个。”
题答对了。
一阵石头摩擦声响起,通往四层的石门打开。
兽人进去,石门立即关闭。
“来,下一个,继续。”
在齐佳伊的指点下,接连几个兽人都打开了通往四层的石梯。
“你好厉害,你怎么每次都能选对?”
“是啊是啊,为什么每次都能选中。”
“太厉害了。”
其他兽人无不崇拜的看着齐佳伊。
雪灵犬由衷感慨一句:“他们完全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将那群不识字的兽人全数送上去,齐佳伊他们才上去。
真到了四层,齐佳伊都感觉不真实,太简单了,试炼秘境的题怎么能是十以内的算术。
“你可算来了,这个怎么选?”下一瞬,说话的兽人消失在原地。
其他兽人立刻将齐佳伊围住,似是在寻求帮助。
齐佳伊发现送上来的兽人少了一半多,剩下的全是后面才做完题送上来的。
她环顾四周,四层与三层一样,看不到石梯入口,唯有中间一个石台:“怎么回事?其他兽人呢?”
话落,一只鲛人不受控制出现在石台前,他抬头看向齐佳伊:“这个怎么选?”
竟是强制做答。
齐佳伊与巽离几步到石台前,这次与三层的简单算术不同,不过却也不难,因为上面是三幅画。
分别画着鲛人在水中人畜无害的样子。
还有上岸后蜕变成人的样子。
最后一副是鲛人在沙滩上,一改前面两幅温和模样,他们的鳍手变成了利爪,裂开的嘴满口尖牙,似乎要与谁厮杀一般。
而在对应的图下方也有三个选项,兽、兽人、妖。
石台左上角还在倒计时。
齐佳伊与巽离对视一眼,明白了兽人少的原因了。
雪灵犬大脑袋凑过来:“这不都是鲛人吗?怎么选?”
对啊,这些鲛人可以是鲛人形态即为兽,鱼尾化作人即为兽人,只是最后这一种,他们不曾见过。
但这里是妖界,莫非应该选最后这一项?
“该选什么?”站在石台前的鲛人焦急的看着齐佳伊。
鲛人族以前就没有通过二层的,而他们现在全部到了第四层,这全是齐佳伊的功劳,故而他很信任她。
齐佳伊摇头:“抱歉,我也不知道。”
雪灵犬直接道:“选第一个,再让后面的依次选第二个和第三个,看那个是正确的。”
反正这个天妖塔不伤兽人,那就做排除法。
“那就试试吧。”齐佳伊觉得可行,她现在越发摸不透这天妖塔祭祀的目的了。
跟闹着玩似的。
鲛人信他们,故而听话的选了。
选善的,下一瞬消失在塔内,选兽人的依然消失在塔内。
直到第三个选项。
渊走上石台,选了那个''妖''的选项。
只是他并未消失,却也没有打开第五层的入口通道。
反而身体开始出现巨变,竟是照着那画像上的样子变异了。
“什么鬼?”雪灵犬惊呼。
就在齐佳伊他们以为要有一场恶战时,一道雷从四层顶上劈下,直直的冲着那异化的鲛人而去。
齐佳伊几乎下意识甩出法器绳,将异化的渊绑住拉开,雷劈空了。
在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看到雷,其他善人全部被吓的现了原形,身体瑟瑟发抖。
便是连那异化的渊也如此。
因着没有劈到异化的鲛人,头顶上方再次劈下一道雷。
齐佳伊躲雷经验丰富,再次拽着异化鲛人避开,只是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突然,一只石蛮族抱着一物举起挡在他们上方。
只见,雷劈下,一道熟悉的淡绿色撑开,将雷挡下。
“舅。”雪灵犬惊呆了。
巽离拿了张符纸出来,快速画下一张符,反手贴在异化鲛人额头。
“别让他撕下符。”
巽离话落,齐佳伊操控法器绳将渊绑了个结实。
原本已经到半路的,似是突然失去了目标,又缩了回去。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齐佳伊看着石蛮族手上的玄铁龟。
那石蛮族将玄铁龟抱在怀中,得意道:“神石。”
齐佳伊这会儿没空与他那扯玄铁龟的事,再次来到石台前。
看着三个选项,“选妖,应该是要被抹除的吧。”
雪灵犬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渊,道:“不是说天妖塔不杀生吗?”
“三个选项都不对,这第五层莫不是没有?”齐佳伊说着,想到前面进来的兽人走了一半多,道:“话说,先前上来那么多兽人,就没人选妖的?”
“这妖的样子一看就吓人,他们大概不觉得自己像,就没选吧。”雪灵犬看着轮到鸟族时上面的妖形态,也是恐怖极了。
第四层的石台是根据进来的先后顺序答题的,齐佳伊与巽离最后,他们见到了四族兽人''妖''的形态。
有了鲛人渊的异化,更是没人敢选妖,毕竟四族人的妖化模样都恐怖,还丑。
都保险的选了''兽''或''兽人。
“让他把小九放下。”
当轮到最后一个石蛮族时,雪灵犬急忙道。
而刚刚拿出玄铁龟的正是这只石蛮族。
石蛮族要踏上石台,却被雪灵大挡住路,他有些不解。
“你手里的神石,是我的契约兽,我用法器与你换可以吗?”
齐佳伊拿出身上的法器,给他展示与玄铁龟一样的效果。
石蛮族不为所动,一点没瞧上她手里的法器。
在他强制被拉扯到石台前做题时,更是快速点了''兽'',离开了天妖塔。
“嘿,他。”
而紧接着便是雪灵犬。
当他踏上石台,石台上依然是三个形态的选项。
“它这不准啊,我以后化形肯定是人形态,怎么可能是这种半人半兽的,而且这也不像我。”
吐槽归吐槽,但怎么选依然是个问题,看向齐佳伊:“我选啥?”
齐佳伊看向巽离,指着鲛人额头贴着的符道:“师姐,那种符,多画几张。”
“好。”巽离挥笔便画了数张。
齐佳伊拿着剑,对着雪灵犬挥了挥手:“往那边挪挪。''
瞥了眼石台上的倒计时,她开始撬兽人选项的那个’兽''字。
看出她要干啥,雪灵犬眼睛一亮:“好办法。”
没有选项,他们就创造选项。
“快些,时间要不够了。”
雪灵犬看着左上角的倒计时催促道。
就在最后时刻,齐佳伊撬下那个''兽”字。
三个选项,变成了“兽“人“妖”。
原本的兽人图案,竟也有了变化,上面的半兽形态消失,变成了人。
齐佳伊:“按。”
雪灵犬毫不犹豫按下''人''。
齐佳伊提着剑注意着雪灵犬,同时警惕上方。
哗啦哗啦,石门摩擦的声音响起。
四层石梯出现。
雪灵犬:“还真行。”
“小心点。”齐佳伊看着那石梯,上方看不清,一片漆黑。
雪灵犬小心翼翼踏上石梯,没有被雷劈,但同样的他也没有就此异化成人,反而体型变大了两圈。
“安全的,我先上去了,你们两赶紧啊。”走了两步,他停住脚喊道:“想办法把渊带上。”
巽离提起被绑的鲛人,“试试。”
齐佳伊也正有此意,将异化的渊放在石台前,抓着他长出长指甲的手放在''人''上。
与雪灵犬按下不同,鲛人按下后,一阵光从他身上闪过,异化的鲛人恢复如初,而变化还在继续,墨绿的鱼鳞褪去,皮肤便成了些许淡绿,但变得更为光滑,他头上耳后的鳍也褪去,手指变成了五指。
还有变化的是他的身高,原本比巽离还高,身上鲛人特征褪去后,他的个子只比齐佳伊高了半个头。
他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人。
因着化形,身上的鱼鳞、佩戴的贝壳等都不见了,渊身上光秃秃的没有衣裳。
巽离伸手捂着齐佳伊的眼睛,丢给渊一件衣裳:“穿上。”
渊还有些不知所措,忙将衣服披在身上,“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有坚硬的鱼鳞,而且他好像还变矮了许多,手的力量也变弱了,他没来由的有些害怕。
“你想做鲛人还是人?”齐佳伊看了眼石台,在前面一人选项完了后,期间有一个空挡,她与巽离便是利用那个空挡让鲛人变成了人。
但看他这幅样子,似乎一点也不适应做人。
快速讲述了一遍其过程。
齐佳伊卡着最后时间按下了自己的按钮,看向渊:“想好没有?”
“我要做回鲛人。”渊坚定道。
若做人就是像齐佳伊这样,瘦弱矮小、手脚无力,那他以后不仅不能在水里畅游,也无法回家了。
他不要做人。
齐佳伊下了石台,立刻让鲛人再次站了上去,指着“兽'',道:“按那个,快。
霎时,渊恢复了鲛人海中模样,下一刻消失在了原地。
第五层。
从外看,天妖塔一共就五层。
从那些兽人口中得知,他们最高就走到第四层,而看到异化的鲛人,齐佳伊便明白其缘由了。
那些兽人,不论再进这天妖塔多少次,他们都到不了第五层。
来到第五层,没有石台了。
中央位置有一张四方小桌,两把面对面的凳子。
桌上放着一壶酒、两只酒杯,以及一封信。
齐佳伊走上前,只见信封上写着“阳亲启''三个字。
雪灵犬早看到这封信了,他也转过第五层,除了这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外,空荡荡的啥也没有:“阳是谁?”
齐佳伊伸手拿起那封信:“鸟族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