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化蛇蜕?”
林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从订单记录上移开,看向七杀。
店铺里昏黄的灯光下,七杀脸上那道血色纹身似乎比平时更加显眼。
他站在工作檯旁,眼神冷冽,
但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古老而破碎的画面在闪回。
“是。”
七杀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罕见的、仿佛从记忆深处艰难打捞上来的凝滯感,
“我的传承记忆……残缺的部分,刚刚被这气息触动了。”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订单记录剪刀,
那里,弈十三之前检测到的、最浓郁的能量残留点。
“这不是普通的蛇纹布料。”
七杀的指尖,隱隱有暗红色的、如同凝结血光般的微芒流转,
与那残留的暗青色能量產生极其微弱的共鸣,
“这是『化蛇蜕』。而且是……『九转』之境褪下的蛇蜕。”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那些蜂拥而至的、却又支离破碎的记忆画面:
“上古时期……第一幽墟全面入侵爆发之前,
那段最后的平静,或者说疯狂滋长的年代。
玄蛇圣母……那个盘踞幽墟深处的怪物,曾將自己的蛇蜕赐予信徒,命其带入现世散播。”
七杀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店铺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蛇蜕被製成各种衣物、饰品,专找心性不定、
或对力量极度渴求、或內心充满怨愤的女子赠与。
女子长期贴身穿著,会……渐渐被蛇蜕中残留的玄蛇意志侵蚀、同化。”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铺里迴荡,带著一种冰冷的寒意:
“起初,只是皮肤变得冰凉,性情渐趋阴冷。
接著,身体会出现蛇鳞状的纹路,力气变大,欲望增强,喜阴厌阳。
再后来……骨骼变形,脊柱拉长,口生毒牙,
最终……彻底化作失去理智、只知吞噬和杀戮的『邪蛇』。”
“这些由人化成的『邪蛇』,会本能地互相感应、吸引、然后……疯狂地廝杀、吞噬。就像养蛊。
最后活下来的那条,会吸收所有失败者的精华,
產生某种畸形的『升华』,变成半人半蛇、拥有部分玄蛇威能的怪物。
而九转之境,便是那条邪蛇死后,蜕下蛇皮,再次侵蚀,同化新的女子,如此九次。”
七杀收回手,指尖的血芒敛去:
“玄蛇教,便尊这种最终的怪物为……『初代圣女』。
认为这是玄蛇圣母恩赐的、让凡人获得超凡力量的『神圣进化』。
实际上,不过是被当做培养皿和兵器的可怜虫。”
店铺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