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陵的灵体虚影,
望著那被林凡握在手中、雷光縈绕、嗡鸣不止的“天刑”剑,
虚幻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由衷的开怀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怀念,
更有一种跨越数千年时光、终於完成嘱託的轻鬆。
“好,好啊……”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感慨,
“龙且大人剑戟双绝,威震上古。
其雷法大成之后,
因『惊蛰』大戟更合其大开大合、破灭新生的雷霆真意,使用居多,
常嘆此剑灵性內蕴,威严中正,
与其后期狂放雷法略有不谐,
一直想为它寻一位合適的新主,不忍神兵埋没。
可惜直至陨落,亦未得偿所愿。
如今,『天刑』终得明主,
龙且大人得知,亦当含笑。
老夫这数千年的守护与等待,也算圆满了。”
说话间,他那本就虚幻的灵体,
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身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淡薄、透明,
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祖师!”
老天师张玄陵和张玄云掌教见状,
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与悲痛,急声呼唤。
他们知道,祖师这缕残念能留存至今,
全靠守护神剑、等待应命之人的执念支撑。
如今使命完成,执念消散,
灵体自然也到了尽头。
“痴儿,不必如此。”
张道陵的灵体摆摆手,神色平和豁达,
甚至带著一丝解脱的笑意,
“老夫本就是一缕即將散去的残念,
苟延残喘数千载,早已是强弩之末。
如今能看到神剑有主,预言应验,
龙虎山传承有序,后继有人,
心中已无遗憾。
这世间,本就没有不散的筵席,
能亲眼看到等待的结果,已是幸事。
你们……要好好辅佐林统领,传承道统,护佑苍生。”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声音也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凡看著这位为了一句嘱託、一缕执念,
便默默守候数千年的道门祖师,
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持剑,对著那即將消散的灵体,郑重地躬身一礼:
“道陵祖师,一路走好。
今日传承,林凡铭记於心。
后会……无期。”
他本想说得更庄重些,
但想到这或许是真正的永別,
话到嘴边,还是化作了最简单的告別。
然而,张道陵那几乎要彻底消散的灵体,
在听到“后会无期”四个字时,
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竟发出了一阵清越而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林统领,此言差矣!”
笑声中,他最后一点模糊的轮廓看向林凡,
那虚幻的眼眸中,
竟闪过一丝林凡熟悉的、
属於“白锦”那种洞悉天机、略带促狭的光芒:
“你我之缘,未尽於此。
很快……我们便会再见的。保重……”
话音落下,灵体彻底化作点点细碎的白色光屑,
如同春日柳絮,纷纷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