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都是些什么材料啊?
雷劈桃木芯、老灶灰、无根水、艾草这些还算正常,雄鸡冠血、祝福红线也勉强能理解。
可伤心泪、幽冥草、寿终珠、横死鬼指甲……
这些玩意儿,听名字就透著一股子邪性和诡异,
跟道门正统的炼丹用药材料简直风马牛不相及。
尤其是最后那几样,怎么听都像是民间邪术或者巫蛊之术才会用到的偏门材料。
清虚道长忍不住了,他是龙虎山医道一脉的翘楚,
生平最重药理正统,此刻看著这张单子,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迟疑道:
“汤……汤前辈,请恕晚辈直言。
您这方子……所用材料,似乎多偏阴邪诡异,且与诅咒之力隱隱有呼应之嫌。
用此类材料熬製汤药,灌入天师体內,是否会……
加重诅咒,或引发其他不测?”
他这话问得还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你这方子靠谱吗?
张玄云也看向汤婆婆,眼神中带著询问。
他虽然相信汤婆婆,但这方子实在太过离奇。
汤婆婆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笑了两声,
浑浊的眼睛瞥了清虚一眼:
“小牛鼻子,懂点医术?
那你告诉老婆子,按照你们道门正法,这咒,怎么解?”
“这……”清虚语塞。
他们之前用尽了龙虎山传承的驱邪、净心、安魂、解毒的丹药和符籙,
甚至请出了“三清续命灯”,都收效甚微。
若能解,何至於等到现在?
“解不了,对吧?”
汤婆婆慢悠悠道,
“正法解不了,那就得用点『偏方』。
诅咒这东西,本就是阴邪诡道,
你用堂堂正正的法子去懟,它比你更邪乎,扎根更深。
有时候,就得用点『以毒攻毒』、『以邪引邪』的路子。”
她指著清单上的材料:
“伤心泪,蕴含至悲至纯的阴性魂力,可软化诅咒中附带的怨念执念;
幽冥草,生於极阴,却能於至阴中孕育一点纯阴生机,可作引子,引导汤力深入魂魄阴面;
寿终珠,內蕴一丝自然消散的生死轮迴之意,可抵消诅咒中的『绝灭』道韵;
横死鬼指甲,带著横死者的不甘与滯留人间的阴气,
但其本身未害人,阴气相对『纯净』,可作为『诱饵』,吸引诅咒浊气附著……”
汤婆婆一一解释,虽然她的用词和解释方式与道门医理截然不同,甚至有些粗陋,
但细细品味,似乎又暗合某种玄之又玄的道理。
尤其是她提到“以邪引邪”、“以阴化阴”的思路,
让精通医理的青囊眼中渐渐露出深思之色。
“至於会不会加重诅咒或引发不测……”
汤婆婆顿了顿枣木拐杖,
黑铃鐺“叮铃”一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涤盪心神、却又带著古老禁忌气息的波动悄然散开,
让在场所有人精神都是一凛。
“老婆子我熬了一辈子汤,解过的诅咒,比你们见过的都多。”
汤婆婆的声音依旧沙哑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