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江小雨现在?”
山猫看向那双平静的重瞳,心中充满担忧与敬意。
这个女孩,无意中,以生命为代价,向世界发出了警告!
“无妨。”
白锦轻轻摇头,
“我已以自身魂力为她稳固识海,梳理紊乱的天机反噬。
此刻她神魂沉眠,处於最深层的修復与適应期。
待她自然甦醒,【天重瞳】將初步受控,
不会再无意识地汲取生机或窥探天机。
至於日后能否驾驭此瞳,窥探命运而自身不损,则需看她自身的造化与心性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此次危机,於她而言亦是机缘。
我暂居其识海,以自身境界温养其神魂,引导重瞳觉醒,对她有莫大好处。
待我离去,她体质將得到改善,重瞳初步掌控,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此乃因果循环,她示警於前,我护持於后,合该如此。”
山猫长长舒了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不仅为江小雨庆幸,也为这个世界庆幸,
幸好有这样一双眼睛,在灾难发生前发出了警告!
“所以,”
裴夜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椅子扶手,將话题拉回核心,
“正因为江小雨的【天重瞳】示警,白锦大人提前洞察了白清云的催生阴谋,
我们才有了应对的时间与可能。
否则,江宇不被十殿或对策局发现,暗地里被晋升,一切就晚了。”
“不错。”
白锦微微頷首,那双同心圆的重瞳中星辉流转,倒映著无穷因果,
“但此事,尚有更深一层关节。”
她抬起苍白纤细的手指,虚点向自己的眉心——那里正是【天重瞳】所在之处。
“我辈十殿镇守使,乃此界本源意志显化之守护者,承载世界部分权柄,镇守八方,维繫平衡。”
白锦的声音空灵而庄严,带著一种亘古的沧桑感,
“然,正因承载过巨,我等真身大多於时空深处沉眠,
或化身千万行走世间积累功德,
或镇守关键节点封印幽墟邪秽。
非重大变故、因果牵连、契机显现,不得轻易以完整形態显化於世,
否则极易扰动天机,引发不可测之变数。”
她看向山猫,见他仍有些迷茫,便解释道:
“简而言之,吾等虽强,却受天道规则所限,不能隨心所欲降临干涉。
每次显化,皆需有足够分量的契机与因果为引,
方能在不扰乱世间秩序的前提下,短暂降临。”
“契机?因果?”
山猫似懂非懂。
“正是。”
接话的是罗卦,老者抚须肃然道,
“镇守使大人乃本界至高存在之一,其每一次完整显化,皆牵动天地气运。
若无恰当契机强行降临,轻则引发地域性能量紊乱,重则可能导致时空扭曲、因果错乱。
故而,大人们通常以分神化身行走,或借有缘之身暂居,如眼下这般。”
白锦继续道:
“江小雨以【天重瞳】窥见未来浩劫,此乃『因』;
其窥探之举触及天道,惊醒於我,此乃『果』;
而其身负之【天重瞳】与此界命运紧密相连,可成为沟通桥樑,此乃『契机』。
三者齐备,我方得以循此因果线,將一缕神念降临於她身,
暂居其识海,护其周全,亦藉此身观测现世。”
她顿了顿,重瞳之中星辉明灭,仿佛在回溯时光:
“我之神念初临,便感知到江小雨神魂濒临溃散,天机反噬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