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化作影子,在昏暗的胡同里无声无息地流动,完美地融入了砖墙的斑驳与角落的阴暗。
他悄无声息地攀上侧面的院墙,液体般滑入了院內。
小院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杂乱,狭小的像个天井。
角落里整齐地堆满了各种捡来的废品:旧纸板、空瓶子、生锈的铁皮,散发出淡淡的霉味。
不过,院子的地面却打扫得相对乾净,与堆砌的杂物形成鲜明对比。
正房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江宇和一个女孩的说话声,以及锅碗瓢盆的轻微响动。
影刃鬼魅般贴在西厢房的窗下,阴影中潜伏著他的身形。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內感知。
屋內灯光昏黄,摆设简陋,但收拾得乾净整齐。
江宇正將买回来的大包小裹放在一张老旧却擦得乾净的八仙桌上。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梳著两条麻花辫的女孩,安静地坐在一张轮椅上。
她的眼睛虽然清澈,却缺乏焦距,显然视力有碍。
她的耳朵似乎格外灵敏,在江宇开门锁时,她脸上就已经露出了期待的笑容,面朝门口。
“小雨,看我今天买什么回来了!”
江宇的声音轻快,不再是街头推销时的油滑,而是纯粹的少年意气,
“是你最爱吃的鱸鱼!还买了烤鸭,排骨和好多新鲜蔬菜!今晚咱们吃大餐!”
被称作小雨的盲眼女孩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声音清脆:
“真的吗?哥!你今天生意这么好呀?”
“那当然!你哥我出马,糖葫芦卖得飞快!”
江宇一边熟练地將食材分类,一边笑道,
“我看你啊,你这么爱吃鱼,不该叫江小雨,该叫江小鱼才对!”
“那哥你要给我买一辈子鱼啊。”
小雨的笑意却从嘴角溢出。
兄妹俩说笑了几句,气氛温馨。
但很快,小雨收敛了笑容,侧耳倾听了片刻,压低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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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今天……还顺利吗?遇到……他们了吗?”
江宇正在整理蔬菜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点了点头,声音也低了下来:
“嗯,很顺利。”
他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带上些许紧张,看向里屋的方向,
“她呢?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小雨轻轻摇了摇头,小脸上也露出一丝担忧:
“今天还好,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她自己屋里,没怎么出来,也没……没闹。”
江宇似乎鬆了口气,但眉头依旧微蹙:
“那就好。来,小雨,帮哥择菜,今天我们做清蒸鱸鱼和糖醋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