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五日,康熙亲自赴宁寿宫奠酒致祭。往事历历,物在人去,康熙悲不自胜,还未开始读祭文,已痛哭失声,祭文读毕,仍抽泣不止。
沈婳一身纯孝跪在棺椁前,回想着十四年来,孝惠章太后对她的爱护和疼惜,一时更是悲从中来,哀痛不已,几次哭到晕厥,胤祯忙把她抱了起来,安置在后殿。
从十二月初四日,孝惠章太后去世的前两天,直至康熙五十七年正月初三的一个月里,康熙都住在苍震门内,未回寝宫。沈婳也一直守在灵前,不肯离去。
短短的两个月,沈婳几乎瘦脱了相,人也再不复从前精神。
四月沈婳再次启程,送孝惠章太后最后一程,葬于孝东陵。
死者已登极乐,生者生活还要继续。
首先便是已经十五岁的弘春,从孝东陵回来后,康熙宣沈婳带着弘春进宫,闲聊了几句,便说起了弘春的婚事。
沈婳难得有了丝笑容,摸了摸已经比他高大半个头的弘春笑道:“额娘嫁给你阿玛的时候,你阿玛也才十五岁,转眼你也这么大了。”
弘春脸色微红道:“弘春本非额娘亲生,但自小蒙恩养在膝下。衣食供应不缺,又教导儿子读书做人。儿子心里很是感激额娘。”
康熙赞许的赞道:“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转头又看向沈婳:“这也是你教导有方的缘故。”
“没有,是弘春自己懂事,他是十四爷的长子,一直独立坚韧,又刻苦努力,这些年臣妾时常顾不上家里,多亏了弘春一直照顾弟弟妹妹。”
弘春忙对沈婳行礼道:“额娘谬赞了。刚额娘说了,儿子是长子,这些都是儿子该做的。”
沈婳起身拉着他的手道:“之前你阿玛和额娘说过了,刚刚你汗玛法也是这个意思。你或者看中哪家姑娘好,就告诉我们一声。”
“你知道的,额娘不是迂腐的人,不会给你安排,你阿玛一向听我的,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自己做主。”沈婳悄悄说道。
弘春低下头偷笑道:“多谢额娘,儿子知道。”
正说着,兵部尚书急急忙忙走了进来:皇上,紧急军报,上个月侍卫色愣、西安将军额伦特先后率八旗、绿营兵共七千人进藏,然而由于指挥权不统一、后方粮饷接济不利,以及自然环境过于恶劣等问题,我军在乌苏河与准部对峙月余后,陷入弹尽粮绝、伤病无数的困境,最终突围未果,几乎全军覆没。其中西安将军额伦特战死,侍卫色愣被俘身亡。
沈婳立刻侧头看向康熙,康熙一脸震惊的站了起来。
片刻后,康熙又恢复成那个杀伐果断镇定自若的帝王,他沉声道:“立刻宣所有成年皇子和大臣进宫议事。”
这场大败,给本来对进藏战争报有乐观期待的康熙皇帝以极大震动。
兵部尚书道:“皇上,臣和青海的和硕特各部台吉都认为藏地远且险,不宜用兵”。
“儿臣认为还是应该主战”胤祯不服气跳出来说道。
康熙点头道:“如果任由准噶尔部长期占据西藏,控制达赖喇嘛,就会对整个蒙藏,乃至四川、云南地区造成影响,对清朝西北、西南边疆安全形成严重威胁。”
这场紧急军事议会持续了两三个时辰,最终康熙力排众议,坚持要出动大军与准部再战,夺回西藏的控制权。
决定发兵后,康熙顾不上休息,连夜同大臣和皇子们商讨作战方案。
吸取了前次进藏孤军深入、轻敌冒进的教训,康熙这次在西南、西北的大片地区,进行了系统全面的军事部署。
“入藏大军分南北两路进发,北路是主力,出青海;南路是偏师,出四川、云南。除此之外,还要从蒙古调动军队,充实驻扎在阿尔泰和巴尔库尔的清军大营,与进藏大军配合,随时准备袭击乌鲁木齐,令准噶尔部首尾不能相顾。”
康熙拿出地图,同众人一边讲解,一边在地图上运筹帷幄。
兵部尚书思虑片刻咋舌道:“皇上,如此之多的军队,包含京营八旗、驻防八旗、川陕绿营、蒙古、和硕特蒙古、西南各民族部落兵等诸多成分,如果没有统一的调度指挥、完备的后勤补给,就无法形成合力,很容易各行其是,乱作一团。”
话音刚落,所有成年的皇子皆是脸色一变,大家都知道,像这样高规格的战争总指挥,按照清朝的传统,必须由高级宗室担任。
也就是说,他们之中肯定有一人,会成为这场战争的总指挥。如今储位空悬已久,这正是立战功的大好机会
果然,众位皇子都开始跃跃欲试。康熙又怎会看不出他们的企图,只说自己需要想想,便让大家都退了回去。
皇子们刚走,康熙便唤出了藏在后殿的沈婳,目光灼灼盯着她:“你都听见了,你觉得朕的诸皇子中,派谁去最好”
沈婳是见过历史的人,自然知道此战一定是胤祯去,因此她淡淡一笑道:
“大哥和二哥已遭囚禁,八哥十三哥皇上您认为并非忠诚之人,那便不可能让他们领重兵。其余年长皇子中,五哥、七哥、九哥、十哥、十阿哥几位,或平庸无才干,或身体欠佳不能耐劳,或一向不为汗阿玛喜爱,均不具备带兵的资质。”
康熙眯起眼睛看着她开口道:“你分析的不错,继续。”
沈婳吸了一口气道:“四哥虽然善谋略,但素来不以骑射、军事见长。剩下的三哥、十四爷,虽然都是骑射高手,单论身体条件而言,三十岁的十四爷显然比四十一岁的三哥更能适应青藏高原的恶劣环境。”
“最重要的是,刚刚群臣普遍存在畏敌情绪,只有十四爷在入藏问题上与皇上的看法十分一致。还有,他拥有所有皇子中,独一无二的一个优势”
沈婳抬起头直视着康熙,眼里浸满了骄傲和自豪:“这个优势便是,我会陪他一起去。有了我,便相当于已经将蒙古大军和后金大军收入囊中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