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瞬,他脑海中骤然回想起拓心圣镜洞天福地中的那些画面,老脸不由得微微一红,心头瞬间五味杂陈,尷尬又心虚。
上官书云是他的徒儿不假,可他曾在圣镜之中,窥见了无数难以启齿、曖昧至极的画面,每每想起,都让他心绪难平。
也正因如此,再次见到上官书云,林霽尘心中百感交集,既欣喜重逢,又满心侷促心虚。
他心中清楚,上官书云並非真正的血肉之躯,只是静仪师太以自身神魂与灵力凝练而成的灵体分身。
这也恰好解释了,当初他总觉得上官书云眉眼熟悉,却始终无法探查其真实身份的缘由。
如今骤然重逢这位“徒儿”,林霽尘难免心虚侷促。毕竟发生了那般隱秘之事,他这个做师父的,实在不好意思再坦然面对自己的徒弟。
而他似乎也终於理解,静仪师太为何会突然隱匿行踪、避而不见。
虽说她与自己之间,並无真正的师徒名分,可她身为佛门中人,一生青灯古佛、清心寡欲,修炼的是摈弃七情六慾的佛法神通,恪守清规戒律数百年,却偏偏栽在了自己身上,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
以她的心境与坚守,无法接受这般事实,选择避世隱匿,也在情理之中。
林霽尘本想著隨缘而行,既然静仪师太不愿相见,他便静静等候,不刻意强求。可如今偶遇上官书云,他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转身离去。
上官书云在此,便意味著静仪师太极有可能就在附近,即便本尊不在,这道分身也定然知晓静仪师太的下落。
林霽尘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从她口中问出静仪师太的踪跡。
此时的上官书云,全然未曾察觉林霽尘的到来,依旧专注地斩杀妖兽,周身灵力流转不息,施展的却並非往日熟悉的剑法,而是一套他从未见过的佛门神通,招式凌厉,佛光內敛,杀伐果决。
林霽尘心头微生疑惑,不再多想,独自闪身落在她身侧,抬手一道璀璨金光横扫而出,瞬间便將周遭剩余的发狂妖兽尽数击溃,化作飞灰消散。
“书云。”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与侷促。
上官书云挥尘的动作骤然一顿,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林霽尘。
可那双曾经清澈温柔、满是孺慕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全然的陌生与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看著一个素不相识、毫无干係的路人。
她手中拂尘轻轻收起,周身佛光缓缓收敛,周身没有半分久別重逢的暖意与欣喜,只剩下浓浓的警惕与疏离。
“施主,你是谁?”
简简单单五个字,清冷淡漠,拒人於千里之外,如同寒冰一般,狠狠砸在林霽尘的心口。
林霽尘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上前一步,语气沉了几分:“是我,林霽尘。你不认得我了?静仪师太呢?你的本尊在哪里?她是不是出事了?”
一连串急切的追问脱口而出,可上官书云却只是冷冷抬眸,目光淡漠地扫过他,眉眼间没有半分动容,依旧是那副疏离冰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