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夜三天的航行,楚梅和朱道临乘坐的旗舰“冬日号”,在两艘内河战舰的护卫下,终于顺利抵达烈日炎炎的上元码头。
从清晨经过烟囱林立、黑烟缭绕的龙潭工业区开始,好强的楚梅便清晰地感觉到心中的忐忑与期待愈来愈浓,挥之不去。
一路上,她不时遥望滔滔东流的宽阔江面和草木繁茂的陌生江岸,不时想象夏玉颖、裴如烟、柳如是和顾媚等情敌长成什么样子?见面后自己又该说些什么才好。
其实早在从瀛洲抵达宝山卫的当晚,朱道临写给首席幕僚叶良辰和徐拂、小影三人的信函便已经送出。
宝山卫至金陵的水路里程为350多公里,乘坐风帆战舰逆流而上,需要三天两夜,可快马走陆路却只有280公里左右的路程,军中信使只需一天一夜就能策马跑完全程。
当楚梅看到码头上十余名装束严整的男女站立在数百全副武装的官兵前方迎接时,心中的忐忑无以言喻,她下意识地靠近朱道临,紧紧拉住朱道临有力的大手,复杂的目光非常准确地投到位于文武官员中间的两位美貌女子脸上。
这两个衣裙朴素、靓丽端庄的女子,正是令楚梅深为嫉妒、颇为好奇也非常忌惮的夏玉颖和徐拂。
夏玉颖和徐拂两侧的数名将校以及叶良辰、赵训庭等心腹幕僚,满脸都是笑容,他们已经从朱道临的信函中知道。来自天枢阁的楚梅是朱道临父母定下的妻子,数年来一直代替身处大明的朱道临孝敬父母。
所以,大家都怀着敬重之情,向楚梅露出亲切的笑容。
敏感细腻的楚梅很快便看到夏玉颖和徐拂没有打伞。和所有人一起顶着烈日肃立迎接,望向自己的目光中饱含善意和尊重,已经怀孕七个月的夏玉颖和徐拂一样对自己弯下了腰身,显示出的诚挚与谦让,令楚梅忽然心生感动。
楚梅没等满头大汗的朱道临介绍,迅速展现出自己豁达温柔的一面。提着长裙,疾步来到笑容可掬的夏玉颖和徐拂面前,弯腰致礼,不等夏玉颖还礼便热情地拉过她的手,关切询问为何不撑把伞?
接着她半是玩笑半认真地埋怨道:“妹妹这样的身子,哪里用得着顶着大太阳出来迎接。万一有什么不适,我岂不成了罪人?”
小影连忙致谢,对白皙秀丽气质独特的楚梅感激地笑道:“谢谢姐姐关爱,这点儿太阳不碍事,姐姐从万里之外的天枢阁赶来,恐怕要辛苦百倍。”
楚梅想起当初为朱道临设计的天枢阁标志,想起船上朱道临的殷殷叮嘱。不由得暗自苦笑。
可是,这天枢阁是自己和朱道临必须谨守的天大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于是她只好含糊过去,转向年纪比自己大的徐拂,再次恭敬地行礼:“早已听说姐姐的美丽和高超的艺术造诣,小妹初来乍到,还请姐姐多多关照。”
徐拂连忙上前扶住楚梅:“千万别这么说。徐拂应该称呼您为姐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