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小的、粉粉的小姑娘,是他跟相宜的女儿!
周森想把小姑娘看清楚一点,但她被护士抱走了。
他转头去看相宜——
也许是因为太累,相宜还在昏睡,脸色略显苍白。
周森双手扶在玻璃窗上,双唇翕张了一下。
他想告诉相宜,他们的女儿出生了。
今天开始,他们正式当爸爸妈妈了。
但是,相宜听不见……
十月怀胎,又经历一场手术把女儿生下来,她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周森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去找苏简安:“妈!”
他好不容易压下情绪里的激动,声音里的激动却几乎要溢满整个观摩室:“相宜手术结束了,我看见……我看见了!”
苏简安猜也知道,周森看见小姑娘了。
那一刻,他就是真的当爸爸了。
激动到说不出话来,倒也正常。
苏简安走到窗前看了眼小女儿,又折回来说:“晚一点,他们会把宝宝抱出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跟大家说一声。”
周森的双唇明明已经张开,愣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字:“好。”
苏简安刚出去,就有一名护士出来说,小姑娘马上出来了,让周森做好准备。
周森顾不上什么礼仪了,拉住护士问:“护士小姐,相宜怎么样?我太太怎么样?”
“陆小姐一切正常,就是麻醉加上体力消耗,太累所以睡着了。一会儿我们把她送回房间,她休息好了就会醒过来。”
护士示意周森别紧张,“放心吧,陆小姐跟小公主都很平安!”
这时,周森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小公主出来啦!”
周森迅速地转回身,护士刚好把小姑娘抱到他跟前。
小姑娘……真的很小,哪儿都小小的,白白的皮肤透着可爱的粉色,头发比很多新生儿都更黑更长,显得小脸又可爱又精致。
她还闭着眼睛,被护士抱在怀里,不哭不闹的,看起来乖巧极了。
周森激动得眼睛红起来,说不出半个字,只是伸出手抱过小姑娘。
护士笑道:“周先生抱小孩的手势,看起来很熟练呢。”
周森当然熟练。
予珩跟砚辞小时候,他抱过无数次。
小姑娘出生前,他为了这一刻,还去上了新手爸爸课程。
他不但要给小姑娘最好的生活,还要为了小姑娘,成为最好的爸爸!
这可是相宜给他生的女儿。
他怎么宠爱,都不过分的!
于他而言,这世上相宜最珍贵。
现在小姑娘出生了,她是唯一可以跟相宜相提并论的人。
周森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姑娘嫩生生的小脸,“我是爸爸。”
小姑娘就像听到爸爸的声音,乌黑浓密的长睫毛动了动。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爸爸。
周森也看着她——
她虽然还小,但看得出来是双眼皮。
一双眼睛又圆又亮,乌黑的瞳仁像一颗稀有的黑宝石。
”天生自带美瞳!”护士惊呼,“小公主也太漂亮了吧!”
周森一颗心已经化了……
他想亲亲小姑娘,或者是碰碰她也好,但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只会看着她笑。
小姑娘知道这是爸爸似的,也一个劲盯着周森。
好吧——周森心想——现在,你跟妈妈一样重要了!
这时,手术室传出声音,“准备送陆小姐回房间了。”
“我去看看妈妈,你乖乖的。”周森把小姑娘交给护士,让护士抱到外面去,转头就去接相宜。
抱着小姑娘的护士笑道:“看来还是陆小姐重要些。”
另一名护士说:“要是让周总选,估计他还真不知道该选谁。”
周森走到手术间门口,陆相宜刚好被送出来。
陆相宜已经恢复了一点意识,微微睁着眼睛。
看见周森,她的眼角溢出一滴泪,“沐沐哥哥……”
周森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的女儿出生了!相宜,你很棒——你给了她生命,还把她带到这个世界来了。”
陆相宜想哭又想笑,“你这么说,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你创造了一个生命。”周森很笃定地说,“对于我跟我们的女儿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更了不起的事情了。”
陆相宜信了!
现在,她只关心一件事:“沐沐哥哥,我们的女儿长的像谁?”
周森刚才只顾着激动,还真没有留意这一点,不过相宜既然问了——
“我觉得她像你多一点。”周森笑着说,“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
“有没有一点像你?”陆相宜说,“她是我们的女儿呢。”
其实,小姑娘具体像谁多一点,现在还看不出来。
但是,周森会哄老婆啊!
他握着相宜的手,“你也说了她是我们的女儿,当然也有一点像我。”
陆相宜感觉圆满了,眼眶一热,有点想哭。
周森摸摸她的脸,“别哭,对你的身体不好。”
陆相宜勉强忍住了,“沐沐哥哥,你抱抱我。”
周森把过去他的小姑娘、现在他孩子的母亲抱在怀里,内心感慨万千,眼角溢出一滴泪。
后来是护士提醒,说:“周先生,先让陆小姐回房间吧,这样你们可以好好聊天,陆小姐也可以好好休息。”
周森颔首,握住相宜的手,“家里人都在外面等你。”
陆相宜经历了一场手术,也很想见到自己的家里人。
可惜这时候,家里人暂时想不起她来。
护士抱着小姑娘出来那一刻,平静暮色中的走廊,就如烧开的水一般躁动沸腾起来。
一家人把小姑娘围在中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姑娘实在太像相宜小时候了!
陆薄言的记忆,一下子回到将近三十年前的那一天,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去抱小姑娘。
最终,是陆西遇把小姑娘抱过来,说:“我是舅舅。”
虽然明知道小姑娘听不懂,但是家里的其他人,也迫不及待地介绍起了自己。两个小家伙被挤在大人中间,哇哇叫着:“我是哥哥!爸爸,你给妹妹看一下哥哥——不对,爸爸,你让我看一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