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恶战过去,苏毅这方损失了近两百人,大半都是刀疤麾下的骑兵,在突入对方长枪阵时死伤惨重,相反刀盾兵和力士的伤亡并不大。
程琳麾下的豪奴和护卫同样死伤惨重,混战之际,程家的豪奴为了保护这位大小姐,不惜以命上去挡住红衣贼的冲击,伤亡自然不会小。而马彬带着一众武师乘胜追击,在丛林游斗中,将溃败的袄甲军杀的丢盔弃甲,这些人打顺风仗还行,一旦局势处于劣势,立刻就会溃败哗变。
不过这些武师走南闯北,个个都是人精,打顺风仗的本事比桃花寨的山贼还要有经验,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最合他们心意,山寨的刀盾兵阵战经验丰富,无论攻击还是防御都是结阵而行,敌人一旦溃逃,他们背着沉重的盾牌很难保持队形追击。
刀疤带着骑兵迅速追击而去,成功斩杀了几名袄甲军的小头目,单单走脱了对方的主将,刀疤恼怒之下连砍了好几个对方的亲兵。
“主公,这批红衣贼的武器和盔甲还不错。”李狗蛋满脸兴奋的走到苏毅跟前,向他递来一件袄甲军的战甲。
苏毅拿在手里,眉头微皱,将躲在人群中的古大勇叫到跟前,询问道:“这些盔甲样式和朝廷的兵甲有些相似,但又不尽相同,究竟是怎么回事?”
古大勇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表现太差,此时竭力卖笑道:“大人,据我所知,这批袄甲军的盔甲都是由南阳郡库房内的下等兵甲改良来的。红衣贼一拿下南阳郡,就跑去仓库清点兵甲,可惜的是,库房内除了下等兵甲外,中等兵甲和上等兵甲几乎没剩几件。”
苏毅有些疑惑的问道:“偌大一个南阳郡竟然没剩下几件上等兵甲和中等兵甲?”
“不错!”古大勇连忙点了点头道:“不仅库房内缺少上等兵甲,就连南阳郡的士兵所穿的都是普通的轻铠,这些上等兵甲全都封存入库。还未来得及给士兵穿上,南阳郡就被红衣贼拿下了。”
苏毅道:“这就奇了,上郡县都有不少兵甲和武器储存在库房内,这南阳郡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民富都远胜上郡县。竟会出现这种情况。”
古大勇笑道:“其实也好解释,原先的南阳郡守是刘虞的心腹,刘虞对胡人一向亲善,以至于胡人公然在幽州办起了胡市,据说这南阳郡的上等兵甲都让郡守卖给了胡人部落了。”
苏毅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道:“堂堂一个郡守,竟然将朝廷严格管制的兵甲的出售给胡人?”
古大勇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田百万曾拿下几个幽州的官,从他们口中得知,刘虞老儿不仅私下和胡人有贸易往来,甚至还偷偷向一些胡人部落出售袄甲、棉衣和粮食等物资,助他们度过寒冬。不仅如此,刘虞老儿曾还想将守城的重极弩卖给乌桓人,只可惜重极弩目标太大,幽州和塞外还隔着一个辽东。刘虞老儿无法绕过公孙老儿,这才没能成功将重机弩卖给乌桓人。”
苏毅深深的看了眼古大勇,问道:“这些消息你从哪得知的?”
古大勇脸上慢慢露出一丝苦笑之色,无奈道:“大人,被你俘虏之前,我是田百万的心腹之人,为他拉拢了不少幽州的势力,深得他的信任,这些消息自然是知道的。当初南阳等地被红衣贼攻下后,城内不少官员没来得及逃出城。都被田百万给拿下了。”
“原来如此。”苏毅忽然笑了,他看了古大勇一眼,道:“你不错,留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的。”
古大勇被苏毅盯的浑身发毛,硬着头皮道:“小人……小人唯大人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