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和程琳等人不走官道,改走小路,这样一来有效的避开袄甲军的主力,但行程却耽搁了不少。尤其小路上还埋伏着不少乱匪,好在苏毅的部下装备精良,精悍程度也远在那些乱匪之上,一路有惊无险的向东阳而去。
袄甲军的主力全在南阳郡,为了防止有密探过境,五斗米教广设卡哨,沿途更是派了不少士兵巡逻。
不得不佩服田百万的游说能力,各地乡绅和豪强势力在他的劝说下纷纷投靠了五斗米教,尤其是幽州西面的那些郡县,一些官兵都暗中和田百万的部下联络起来。
五斗米教盘踞幽州腹地,占据南阳,将幽州首尾隔开,西面的郡县和刘虞也因此断了联系,这些郡县的官员整日忐忑不安,上到士绅,下到贩夫走卒,无不心惊胆战,生怕哪一天袄甲军就兵临城下。
南阳这些五斗米教攻下下郡县,百姓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各行各业重新劳作起来,各地的商铺也在田百万的授意下,慢慢开了起来,倒是朝廷占据的城池,因为地盘太大,又被五斗米教拦腰隔开,这些郡县的地方官心不齐,彼此内斗不断,治安越来越差,百姓人心惶惶,乱匪、草寇更是多如牛毛。
北地被中原的情况好些,北地天寒地冻,虽已入春,但气候还是有些寒冷,不像中原,天气转暖,各地爆发了规模不小的瘟疫,幽州虽也出现过一些疫病患者,这些人很快被官府清理干净。
刘虞虽然治理地方不行,但防治瘟疫的工作还是做得很到位的,但凡有中原逃亡过来的流民,不论是否携带瘟疫,一律杀无赦。
中原是瘟疫最先爆发的地方,中原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也是红衣之乱最严重的地方。各地战事不断,流民、士兵死伤无数,这些尸体堆积在路旁无人理会,很快就滋生了瘟疫。
江南还好些。江南世家门阀众多,又是鱼米之乡,中原的瘟疫还未传到江南,江南各豪门就联手做好了各种瘟疫防治措施。
兵祸碰上灾荒,幽州当地的粮价也逆市上涨。和苏毅预料的一样,这个时间,粮食比银子还要珍贵,基本是一天一个价,家里有粮的全都囤积起来,没粮的也想方设法到处购粮,谁也不知道明天的粮价会是几何。
苏毅和程琳一路过来,崎岖的小路上到处可见还未腐烂干净的尸体,荒野之上更是布满了白骨。一些流民蹲在那些白骨旁,见苏毅一行人路过。眼中顿时泛起了绿光。
程琳见他们气色异常,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别看他们,快走!”苏毅厌恶的撇过头,一把拉走程琳,低声道:“幽州米价高涨,这些流民居无定所,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却个个吃的满面油光,这其中肯定有不寻常的地方。”
程琳大惊道:“我看他们蹲守在一些尸骨旁边,莫非他们是靠吃……”
苏毅脸色铁青的看了那些流民一眼。连忙吩咐部下道:“小心那些流民,一旦他们想要靠近我们,就给我杀!”
李狗蛋在纵横山脉当过一段时间的流寇,见识了众多流寇的嗜血和凶残。但从没任何一个流寇,让他看上去像看这些流民一样恐怖。
他们神情呆滞的看着苏毅等人,眼中泛着异样的绿光,不断的****着油腻腻的嘴唇,李狗蛋见状大惊失色道:“哎呀我的乖乖!这些流民不像人,倒像是吃惯了人肉的豺狼!”
苏毅也叹了口气道:“乱世人命不如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