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古老的镜子…
这双监视时间的眼睛…
这座本应用於凝视深渊的造物…
蚀之镜.歿枢六分仪!
当赵璇彻底唤出它的那一刻,她的哥哥赵染,恰巧拖著重伤的希马尼,是一併钻进了这座古老的天宫之中。
这里…
便是它的全部!
於太古时期就已存在於世上的七十二天宫之一的…
蚀之镜.歿枢六分仪…
对於他们这群擅闯者来讲,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地去寻找它,便能看见它,因为它就如山一般的存在於那儿,存在於每个人的身前,存在於他们的眼中。
而这些所谓的天才,在它的面前,却渺小的连螻蚁都算不得。
毕竟…
一个人是没有办法跟一座山去形容井口的渡鸦,更没办法跟天空的云去讲解田里的鼠。
只因人们口中的话,它不懂!
就像彼时,就像此刻,语言这玩意儿,在它的面前,显得那般的苍白与无力。
仿佛心中的话,如拍打在礁石上的浪,除了溅起一层无关紧要的白沫之外,再无其它用途。
而他…
赵染?
就这么抬著头看著它,即便把脖子仰到了最大的程度,也都看不见它的尽头。
也许它当真就没有尽头一样。
这面镜子…
亦或者说,这块看起来像是一面镜子的古老造物。
一层淡淡地光膜,就浮於它的表面,这层膜薄得近乎於透明,若不仔细看的话,指不定会认为它並不存在似得。
不管站在它面前的人是谁,是赵染也好,是赵璇也罢,总之和它一对比,所有皆属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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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璇很想看清它的模样,所以此刻的她就和赵染一般,都努力地把自己的脖子仰到了极限,可换回的答案,却和赵染所得到的那份答案一模一样。
眼前的这座太古瑰宝,它…
没有边界!
它就只是安静地存在於三危山中,不知待了多久,不知延伸到什么地方。
所有人的脑袋里,此刻就只剩下了一个念想,那就是挡住他们的,不是一个东西,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个世界,一个足以囊括一切的活著的世界。
他们甚至都不清楚,眼前的它,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忽然,就在眼中的光膜愈发淡去,它的內核这才被几人逐一看清了。
那是?
齿轮?
不…
它们不是齿轮,若真要去寻求一个名词来形容,它们应该配得上这两个字!
命运…
那些是镶嵌进黑暗里的齿轮,同时也是凿刻在命运上的囈语。
哪怕只是微露一处,其中最小的那块齿轮,其直径也堪比半座明都了。
再別说更大的那些了。
没人晓得,这些神奇的铸造究竟是从哪里变出来的,更不晓得它们最终的归宿会是何方,眾人就只是看见,这些大大小小的物件儿,无比精密地相互咬合著彼此,一圈套著一圈。
如不该存在的年轮一般,一圈又一圈…
似不该肆意生长的珊瑚,一层叠一层…
它就这么转著,就这么当著几个人的面,继续按照它的计划缓缓地转著,直至其中的某些齿轮,在转著的过程里,渐渐有了瞳孔的痕跡。
有了瞳孔,自会有了眼皮…
有了眼皮,自会有了眉宇…
直到在这彻底虚无的深渊之底,一只眼睛赫然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它就这么盯著他们,没有情感,没有诉求,有的就只是那道漠然,以及隱匿於漠然之后的因果。
毕竟人可不会专门为了一只蚂蚁而盯著看一天的!
赵染(目光坚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