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寿惊呆了,世上还有这样的臣子,居然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来,难道他朱寿是一个非常愚蠢的人吗?就看不出,你李氏想干什么?
“孤已经击败了李世民和窦建德,东荒也占据了一半之地,再过上一段时间,整个东荒都会为孤所有,既然如此,孤为何要你们称臣呢?难道自己占据,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朱寿很好奇的询问道。
“王上,难道您是想违抗周天子的圣旨?”裴寂面色一变,失声惊呼道。
“说到违抗圣旨,你们李氏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更何况,东荒原本是武皇帝册封给杨氏的,孤受杨氏的要求,才出兵东荒,帮助杨氏收回领土,这一切都是根据当年周武帝的要求办事,何曾违抗圣旨。”
“说到底,也是天子自己忘记了祖宗的家法,与孤何干?”
裴寂听了顿时不说话了,对方这话说的有问题吗?一点问题都没有,相反,周天子的做法倒是违背了祖宗的家法。
多少年了,四大诸侯王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就是因为这四大诸侯王是周武帝的结拜兄弟,立下了战功无数,这才成为诸侯王。
可惜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切都成了过去。四大诸侯王也随之衰落,唯有明王,现在居然兴兵造反了,准备取代周皇室,成为新的大荒之主。
“王上,外臣可什么都不知道,周天子册封的圣旨即将到来,我等也只是尊奉周天子的圣旨而已。”裴寂强笑道。
朱寿只是冷冷一笑,对自己有利的,自然就抓在手中,对自己不利的,就抛之脑后。这就是典型的政客。
“说吧!李渊让你来干什么?”想到这里,朱寿也不想和对方废话了。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就算你生气又能怎么样?还能来找自己的麻烦不成?想来李渊也没有这个本事的。
裴寂心中生出一丝愤怒,但想到现在的情况,只能是将愤怒掩藏起来。
“只要明王退兵,我李唐愿意称臣、进贡、割地、和亲。”裴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永为大明藩属,只要明王有所需要,我李唐愿意听从调遣。”
“唐王有八女,可以任由明王选择。”
裴寂说完之后,顿时叹了口气,若是可以的话,这些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实在是太丢人了。但眼前这种情况,让他没有任何办法,唯有如此,才有可能保住李唐江山。
“没想到,唐王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这么做值得吗?”朱寿幽幽的说道。
裴寂一愣,忽然轻笑道:“王上,当年武王遇到这种情况,相信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不选择,李氏就会灭亡,现在牺牲几个人,就能换取千年富贵,为何不做呢?无论是成为谁的臣子,周天子也好,明天子也罢!总好过以前,只是当一个世家大族。”
“孤为了夺取东荒,连两宋都没有理会,牺牲了不少将士,现在就让孤离开东荒?不可能,那些牺牲的将士们是不会同意的。”
“王上说笑了。”裴寂赶紧说道:“王上,这不是有李氏替您牧守东荒吗?这东荒还是大明的才是。”
裴寂低三下四的解释着,只是等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朱寿一脸的戏虐之色,就知道,这一套欺骗别人可以,但想要欺骗朱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王若是这么容易欺骗的,也不可能有今日了。
“王上,不如以王屋、虎牢、荆山为界限,如何?”裴寂神情尴尬,勉强提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你将李渊八个女儿的画像都带来了?打开让孤看看。”
朱寿并没有回答对方,而是让裴寂将李渊几个女儿的画像打开。
裴寂心中一喜,不敢怠慢,赶紧让随从将八幅卷轴呈送了上来,然后亲自将其悬挂在墙壁上,顿时现出八个美女来。姿色容貌无一不是上等,环肥燕瘦,各具模样。
不愧是世家子女,相貌方面都有过人之处,看的朱寿连连点头。
“王上,如何?”裴寂脸上露出笑容。
看着这幅模样,认识的知道对方是李唐重臣,不认识的还以为是拉皮条的龟公。
“这些女子都很不错,在孤的宫中也是很少见的。”朱寿点点头,这方面他没有故意夸大,只是很快就说道:“只是,只要孤灭了李唐,占据东荒,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何还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得到这些美女呢!”
裴寂听了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世人都认为爱江山更爱美人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但只要是稍微聪明的人,都明白,有了江山,就有了美人,但有了美人,未必你能得到江山,甚至最后连美人都丢掉了。
“王上,外臣认为,和亲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裴寂有些担心了。
他没想到朱寿看完画像之后,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这八个女子不漂亮吗?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八个女人就是自己看见了,也很激动,而且,按照李渊的说法,只要明王答应和亲,就是将这八个女儿都娶了,李氏也会同意此事的。
“李渊真的愿意?”朱寿似乎有些喊兴趣的模样。
“唐王期待与王上结为亲家,说实在的,像王上的这样英明神武之人,整个大荒之中,谁不想与王上结亲?”裴寂心情就好像是过山车一样。
这个明王一下子答应,一下子似乎又在迟疑,搞的裴寂患得患失。
朱寿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情,孤知道了,孤会认真考虑的,裴先生可以先去虎牢关,孤想,李秀宁未必会同意李渊的决定吧!”
“王上,身为李氏族人,享受李氏荣华富贵,自然会为李氏效力。而且是和王上结亲,天下之大,只要稍微聪明的人,都会答应的。”裴寂正容道。
“但愿吧!”朱寿对身边的曹正淳点点头。
“裴先生,请吧!”曹正淳邀请道。
“外臣先行告辞。”裴寂心中无奈,只得跟着曹正淳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