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阳,寇仲意气风发,他身上的衣服也变了,不再是简简单单的衣服,或是锦袍,或者是盔甲,周围也不再是徐子陵一人,经常是众将云集,文臣武将也不知道有多少,这都是数月之间变动,这让寇仲沉迷其中。
他并不是沉迷于权力,而是沉迷指挥大军作战的痛快之中了,他喜欢看见千军万马跟随自己的战旗而行动,喜欢冲锋陷阵,跃马疆场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已经超过了武功带来的快感。
“仲少。”远处徐子陵飞马而来,和寇仲相比,徐子陵身上的气息变的淡薄了起来,他并没有穿铠甲,而是穿着一身青袍,丰神俊朗,宛若神仙一样。
寇仲看了一阵失神,但还是迎了上去,说道:“陵少,可是香山玉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那小子若是不同意归顺,我就率领大军平了他。”
寇仲说的得意洋洋,这也怪不得他,在这个大江周围,还有谁能抵挡江淮军的兵锋?
徐子陵听了摇摇头,说道:“香山玉准备投降了,他不是你我的对手,在这江南,谁能抵挡我们的兵马的,更何况,我们身后还有宋氏。”
寇仲点点头,忍不住说道:“明王的确厉害,他并不是我们东荒的人,却知道东荒的一切,知道宋阀会支持我们,我还不相信呢!最后天刀亲自上门,打死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徐子陵原本迟疑的面容一紧,顿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说道:“仲少,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啊!为何不开心?陵少,我感觉现在过着才是人一样的日子,指挥千军万马,纵横疆场,所向披靡,无数将士们跟随左右,建功立业,这样的日子,当然开心了,怎么,陵少,你不开心?”寇仲很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小伙伴,说道:“这不应该也是你的喜欢的日子吗?当年你我在江都,可是向往着这样的日子呢!怎么你不开心?”
“开心倒是有些开心,只是我最近看着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心生不安。”徐子陵苦笑道:“因为你我的王图霸业,却让天下百姓伤亡惨重,我感到很不安。”
寇仲听了顿时一阵迟疑,好半响才苦笑道:“陵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天下争霸不就是这样的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是你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你。”
“难道大家就不能各自退让一步吗?”徐子陵脱口而出,然后又察觉到不对,顿时摇摇头,说道:“算了,我真是太天真了,你仲少愿意,别人也不一定愿意。这天下争霸都是如此。”
寇仲听了嘴巴张了张,他很想告诉自己的兄弟,自己愿意放下手中的一切,和他归隐山林,做一世的好兄弟,忽然脑海里想到了朱寿的模样,顿时将这种想法抛之脑后。
“我最近听说,杨广临死的时候,册封他的女儿为王太女,也就是明王的女人为新的大隋之主,有人说日后将是明王的。”徐子陵询问道。
寇仲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连连摇头,说道:“当初我就知道明王野心勃勃,想占据东荒。怎么到现在才被人发现了。占了东荒那又能如何?看看,大明的百姓们,那些白姓们在明王的治理下,安居乐业,可是过上了好日子,被明王统治了,也未曾不是好事。”
徐子陵苦笑道:“东荒的百姓岂能被明王统治呢?我现在都在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明王的要求,这坏了可不仅仅是你我的利益的,也是坏了东荒所有白姓的利益。”
寇仲听了很惊讶的望着徐子陵,忍不住说道:“陵少,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管他东荒日后为何人占据,现在我干的很开心,日后就算是面对明王又能如何?先将欠他的还了就是了,然后再和他决战,我们两人还怕了他不成?”
徐子陵听了脸上微微露出尴尬之色,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看见那些老百姓,心里面就十分难受。”
“难受也没有办法,只有你我夺取了天下,才能让天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不然的话,这些白姓们都会被其他人压迫,和以前一样。”寇仲正容道:“看看以前,那些世家大族,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们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陵少,我知道你心善,但此刻,你我并不是为你了你我,而是为了天下的百姓。”
徐子陵听了点点头,将自己心里面的话收了回去,强笑道:“仲少,没事,我也是一时间想不开,我先回去想想,就明白了,你先忙你的吧!”说着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寇仲面前。
寇仲看着徐子陵离去的背影,面色复杂。
“他已经背叛你了,背叛你们当初的友情,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说服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寇仲耳边响起,就见一个女子衣着火红,缓缓走了出来,正是沈落雁。
“军师,这也是在明王的意料之中,对吗?”寇仲面色平静,好像是在叙说着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一样,更或者徐子陵的一切似乎影响不到对方分毫。
“不错,明王离开之间,就预见了徐子龙心性善良,容易被四大圣僧劝说,容易被慈航静斋说服,认为让你放下武器,天下就会太平,却忘记了,天下固然会太平,你们兄弟,不,主要是你,必死无疑,李氏是不可能让你这个江淮军之主还活着。”沈落雁不屑的说道:“他认为师妃萱是他的真爱,认为师妃萱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明王真的会出兵东荒吗?”寇仲忽然询问道。
“天下大乱,明王为何不能出兵?这江山也不是慈航静斋的,也不是他李氏的。”沈落雁若有所思的看了寇仲一眼,忽然说道:“你应该不是担心你的性命,你认为徐子陵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我看你不如前往大明看看,看看大明的子民现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百闻不如一见。”
“哼,明王有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舔狗不得好死。”沈落雁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