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棠梨
翌日,晌午.
“嘿,干嘛呢,叫了你几声都没人理。”
文舒茫然的从书案前抬起头来,却见王玲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窗前。
“你怎么来了?”她呆呆的问。
昨夜那种濒死的诡异感,让她一直心有余悸,乃至彻夜未眠,到早上才有些许困意。
“喊你去摘棠梨啊!”王玲双手往窗台上一搭,凑近她道:“往年不都是你最积极么,今年我在家等了一天,也不见你来找,只好自己过来了。”
文舒这才反应过来,“是哦,你不提,我都忘了。”她蓦得起身朝门外走,“你等会儿,我洗把脸就跟你去。”
没一会儿,二人便相携着出了文家,径直往巷子东头去了。
她们嘴里的棠梨树长在隔了两条巷子的李家,李家大郎早年在外跑商,后遭山匪劫道,年纪轻轻就没了。
没过多久妻子就改嫁了,独撇下李大郎年过五十的老母以及不足三岁的儿子。
李家的棠梨树栽在院子西南角,高大茂盛,有一半的枝条伸出了墙外。这探出墙外的果子,自然就便宜了附近的孩子。
距离李家院子还有十步,王玲便开始紧张起来,只见她一面拽着文舒的袖子,一面轻手轻脚的靠近。
“原来不在家啊,吓死我了。”王玲拍了拍胸口,长舒了口气。
然而走到李家门前才发现,院内空无一人,栓狗的棠梨树下,也不见狗的踪影。
“啊,什么时侯的事啊?”王玲惊讶追问。
大黑狗其实是被拴着的,只是从王玲的角度看不见罢了。文舒一开始也没瞧见了,直到大黑狗在她挥舞下呜呜退却,才发现绳子的别一头是拴着的。
其实,这时的棠梨还未成熟,只是她们采来并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酿棠梨酒,要的便是这半生不熟的口感。
文舒笑了笑,“那多摘些,咱们去岁收集的雪水不是有多么,今年多酿两坛。”
文舒犹记得,当时才八岁的王玲一脸崇拜的称她为“女侠”,还说要跟她学‘武功’。她当时还自卑的反问她,“你不觉得我力气大,不像女孩子,很可怕吗?”
“五日前。”
因为这事,鲜少有人敢来李家摘梨子,甚至从他家门口过。
“不怕啊,为什么要害怕,力气大是好事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力气大的人。”
“真的耶。”王玲接过果子细看了一圈,笑了笑,“想来是今年雨水多,才结得这般好。”说着,便将果子丢进了随身带来的竹篮里。
“也不算突然,听说是我们相遇的前一年,就已经抱养了。这都八九年过去了,应该是寿终了。”
那时,文舒正因为同伴们皆被父母拘回去学女红家务,而自己无人相教而难过,漫步至此。
毕竟摘了人家的果子,纵是不熟也该打个招呼。二人便朝他点点头,唤了声李小郎。
这也是王玲不敢独自来摘梨的原因,然而,文舒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对啊,力气大可以当女侠,可以保护别人啊,你看,你刚才不就保护我了嘛。”
王玲点头如捣蒜,却依旧不敢出声。
这下,不仅文舒疑惑了,就加胆小的王玲都好奇心爆棚的怂勇文舒去李家大门看看。
“是吗?力气大,是好事?”
“为何?”文舒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