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回到將军府,看了眼空荡荡的院子,脑子里又不禁想起將军府往日的繁华。
他深吸一口气,往楚老夫人所在的院子走去。
刚进门,就见一个石头迎面砸了过来,楚怀瑾一皱眉,为唯一侧身躲过。
好在石头小,扔的人力气小,没多大事儿。
一低头,就见他那个已经学会走路的儿子,正盯著落在地上的石头,嘴里嘰里呱啦地表达著不满。
楚怀瑾皱了皱眉,看了眼旁边的楚老夫人:“母亲,他这是什么意思?”
楚老夫人看了一眼,微微蹙眉:“可能是没扔中你,生气了。”
楚怀瑾:“??”
他试探著走到那孩子身边,那孩子果真生气地抱著他的大腿又踢又打,嘴里不满的嘰里呱啦,偶尔夹杂著几句不清楚的:“爹爹,坏……”
楚怀瑾猛地弯腰,一把抓住孩子的手腕,厉声道:“楚贏!你在做什么?”
楚贏被嚇得一愣,隨后哇哇大哭起来,挣扎得更加厉害。
楚怀瑾被他哭得头疼,冷著脸呵斥道:“闭嘴!”
可这一举动让那个孩子哭得更惨了。
楚老夫人到底是看不下去,上前將那孩子拉到自己身边,对楚怀瑾说:“好了,他还小,你別嚇著他。”
楚怀瑾起身,看著那孩子,脸色有些难看。
楚老夫人让柳嬤嬤將孩子带下去,这院子里总算清净了许多。
楚怀瑾抬手揉了揉眉心,说了一句:“这孩子,根本就不像我。”
最重要的是,他对这孩子生不起半点亲近的心思。
都说血浓於水,可他对这个孩子一点亲近不起来,反倒是觉得有些厌烦。
他也时常自省,觉得自己这样不对,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可是,每每遇到像今日这种情况,他內心的厌恶便有些压不住了。
楚老夫人抿著唇,低声说:“確实不像你。”
顿了顿,又说:“也不像你父亲。”
“我將他接过来抚养,原本是想著给他找个师傅,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强身健体,將来也好撑起我楚家门楣。可找来的师傅待几天就走了,他们根本教不了他。”
楚老夫人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可如今看来,这孩子资质平平,难堪大用。
她內心说不出的失望。
楚怀瑾见母亲如此,连忙道:“母亲,楚贏还小,咱们不能操之过急,再等几年看看,说不定他就开智了。”
“也只能如此想了。”
楚老夫人走过去坐下,看他一眼:“今日怎么来看我了?”
楚怀瑾走到楚老夫人对面坐下,心中烦闷无处说。
沉默了会儿,他才將今日在宫中的所见所闻讲给楚老夫人听,喃喃地道:“母亲,如果当初我好好对她,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楚老夫人也有些愣神:“她竟成了清阳县主……”
若万楚盈此时还是楚家儿媳,那这份荣耀自然就该属於她將军府。
楚老夫人想到这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楚怀瑾一眼:“当初我就与你说过,可你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