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將万楚盈的一切都安排妥当,这才回了永寧侯府。
刚一进门,就见管家急匆匆地迎了上来:“世子殿下,你终於回来了。”
楚阳沉声:“何事?”
“侯爷在书房等您呢,说是有急事。”
楚阳脚步一顿,语气冷了几分:“我知道了。”
他没回自己的嵐枫院,而是脚步一转,去了永寧侯的书房。
推门进去,见永寧侯坐在书桌之后,佝僂著背垂著头,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可见,今日在公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可他一听见声音,立刻朝楚阳看了过来:“阳儿,你回来了?”
他起身,快步走到楚阳身边,眼神略带祈求地说:“阳儿,丽娘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她是做了很多的错事,可、可她本心不坏……错的是我,是我在她和你母亲之间犹豫不决,这才导致她鋌而走险做出那种事情来。”
“再说了,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你们再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大的仇怨也该放下了吧?”
“盈盈那孩子性子倔,你和她不一样,你帮我劝劝她,让她別再闹了,行吗?”
永寧侯说了这许多,楚阳一声未吭,眼神却是越来越冷。
“父亲,你说完了吗?”
“……”
永寧侯被儿子的眼神一眼,有点心虚地挪开了目光,没有接话。
楚阳淡淡地道:“从我进门开始,你说了很多,但是没有问过一句盈盈!你没问她,伤得如何,可疼可难受,可有请大夫看过?”
永寧侯张了张嘴:“我、我只是……”
“你只是关心则乱,当然,关心的不是盈盈,而是乔丽娘,那个杀人凶手。”
“我不是……”
永寧侯试图狡辩,但是当他接触到楚阳的目光之后,他便说不出话来了。
“再来说乔丽娘,”楚阳先停顿了一下,隨后才笑出声来,像在说什么笑话一般,“你刚刚说,她本心不坏?”
楚阳又是一声轻笑,隨后脸色急转直下,冷得像冰:“杀人诛心,你说她本心不坏?对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能下狠手,你还说她本心不坏?如果这都不算坏,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坏?”
“是,母亲已经离开许多年了,即便將乔丽娘绳之以法她也不会活过来。可是,我和盈盈还活著,我们就是母亲生命的延续,身为人子,我们不会让母亲枉死。”
“不过,我真是为母亲不值。她在时,全心托举你,对你真心实意,结果换来的是什么?她活著,你背叛了她,她死后,你还要与杀人凶手一起践踏她。侯爷,天下负心人加起来皆不如你。”
楚阳的话太沉太重,打得永寧侯站立不稳,噔噔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楚阳看见,连上前扶一扶的意思都没有,而是冷声说:“我今日回来,就是告诫父亲,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永寧侯红著眼眶,颤抖著声音说出一句:“可她……终究是我的妻子啊!”
楚阳蹙眉:“难道我母亲就不是你的妻子了吗?”
永寧侯止不住的颤抖,低声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的母亲,更对不起你们。但是,丽娘她终究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对她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