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天的心底里,独孤愁的地位是最高的。
“见你的第一眼,见到你叩首的那副真诚的模样,老独孤就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昔年他是独孤家族唯一不练剑的那个少年,为了禁区的鄢雪绫,剑开仙河八万里,引诸天剑灵皆来朝拜,举世无敌,他当初看向那踏空飞行而过的剑客的时候,何尝不是和你一样呢”
面前的狐仙仙浅浅一笑。
“实际上,早在很久前,老独孤就跟我说,他成帝之日,势必会扫荡你修炼路上的所有阻碍,我们刚开始就发现了你身上天弃的情况,他成帝啊,从来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过是为了送那个粉裙少女,入仙域,不过是为了为你洗涤天灾。”
对此,狐仙仙亦是感慨,唏嘘不已。
一代无敌剑帝,独孤愁,在洛天面前的时候,不过是一个还算和蔼的老流氓师父罢了。
“他不会想要复生归来的,他一生尝遍了太多的苦楚,很多年前他就死了,一万年前的独孤愁已经死了,直到你的到来,他看到了当初的自己,才会再看看那璀璨的人生。”
狐仙仙对独孤愁很懂。
她生于独孤愁在的那个时代,她知道独孤愁到底有多传奇。
曾经有句话,叫做曾入九天斩群仙,曾下八荒平乱世,曾于岁月立威名,曾守边疆斩万敌,这是歌颂古老先贤的四大战绩,独孤愁唯有没有上九天之上斩群仙了。
而完成了这四大威名的,唯有三位有资格被称之为天帝的存在,帝煞,古天帝,以及女帝。
“你救活了他,或许他自己亦是不想回归,没有那个必要,况且,哪怕是你找到了葬天海,他也无可复活,天命不可修改,若是强行修改,得来的也不是独孤愁,不过是数据和他一样的存在罢了。”
对此,狐仙仙摇了摇头。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救活之后,就等于更改了时空,更改时空之后的人,还是那个人么
已然不是吧。
“那我从时空长河中带走师尊呢
他现在就在时空长河。”
洛天开口,双手藏在袖里,一直在发抖。
他一直都知道这一切,但是一直都不敢面对。
师尊的死,是他一声的羁绊,无法跨越,哪怕到如今,亦是如此。
修炼者大成,已然无需睡眠,不然的话,洛天不知道多少次会在思念独孤愁的梦境中惊醒。
“你带不走他的,他燃烧了轮回,斩断了过去与未来,除非他能在时空长河之中,再也不出,不然的话,只要他出来的时间,达到了一刻钟,便是会彻底烟消云散。”
狐仙仙摇了摇头。
她其实知道,独孤愁能活着的。
但是他看穿了太多。
他遇到过太多。
那位无双的剑客,曾被至亲背叛,曾在最底层的世界里挣扎,经历过边疆的血与骨,自己最心疼的人曾死在怀里,自己最爱的人最终和自己分道扬镳。
他曾把此生寄托在那粉裙少女身上,很可惜,那是一段孽缘。
一如当年独孤败跟他所说。
“拿起剑,你是九天之上的无双剑客,八荒莫可敌,但是拿起剑之后,你与她之间,只可能是孽缘,好好当一个凡人,还是去拼那一把”
独孤愁向来喜欢逆天而行,但是一生却又活在天道之下,不得反抗挣扎。
“我会带走师尊的,血洗时空长河,也在所不惜。”
洛天捏了捏自己的剑,他见到过师尊在时空长河里无敌,自己会成长起来,比肩古之大帝,比肩绝世大帝,甚至,比肩天帝“终有一日,我强于天帝,令万古臣服在我脚下,师尊若不能重生,那我愿意战到万古覆灭,将宇宙葬下也在所不惜”
洛天的心底呢喃,这句话是在自己心底的豪言壮语,却没有说出来。
狐仙仙看了看洛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美眸之中,流露着无尽的心疼。
唯有她明白这个少年。
许久无话。
“仙仙,这便是,那洛天”
当狐仙仙带洛天路过一处秘境,跟洛天介绍的时候,一尊身材颇为壮硕的青年男子,眸光扫视了一眼洛天,带着几分淡淡的不善之色。
看到面前这位男人,狐仙仙亦是皱了皱眉。
“这是狐森叔的亲子,狐起。”
狐仙仙倒是不怕他,毕竟这狐起的修为,也就是圣人而已,和狐仙仙,差了一大截。
不过,自己和狐森叔,关系匪浅,又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自然,虽然有些不喜欢这狐起,但是平日里,却也不曾和他爆发过什么矛盾。
“唔,我便是,狐起兄不知有何事”
洛天扫了一眼这狐起,眼尖狐仙仙有些不喜的脸色,自然心底里也懂了几分。
“要说什么事,倒是没有,只是今日一见你,觉得,唔,觉得有些好奇,你这小小的上位皇者的等级,如何能压制的了中州那些个圣级的天骄”
狐起开口,说道。
得,这就是一个来找茬的。
实际上,倒不是面前的狐起,针对洛天。
他狐起,在偌大的九尾幽冥狐族内部,被评为排名能够杀入到前三的顶级天骄,平日里就是个刺头,寻人挑战,开战。
这也是为什么狐仙仙不喜欢他的缘故,这家伙就是个武痴,自己明明都压了他一个等级,此人还非要和自己过不去,有些时候,甚至能和自己一天要开战几十次。
哪怕和他相处数千年了,这习惯依旧是没改过。
“狐起兄谬赞了,不过是一些江湖传闻,不得认真,你看,若是我真有那般实力,那为何中州皇者榜上无人呢
唔,狐起兄,你若是喜欢与天骄比斗,我倒是觉得,那大秦的太子,倒是一个值得练手的人。”
洛天开口,说道。
原本让狐仙仙头大的人,狐起听到了这话,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也说不上来,点了点头,思来想去,好像却是是这么个道理啊。
一个皇者榜没人,一个嘛,皇者榜前五十,自然是那大秦太子,更有挑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