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接头(2)
之前还在眉飞色舞、口沫飞溅的那几位师兄,发现自己变成了透明的背景人之后,全都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一个个瞪向楼下那位正在自弹自唱、从未见过的师弟时,眼神都透露出一种不友好。
但是跟赵飞没什么利益冲突的其他观众们,却对他有另一番不同的欣赏态度。
“咦?这小哥哪里来的?以前从未见过啊。”
“不知道!难道是新入学的师弟?”
“这弹唱功底还是不错的,跟凌诗诗有得一拼。”
“比不了,比不了。我承认这小哥是不错,但不可能比得过凌诗诗的吧。”
“说得也对,凌诗诗可是咱们羊城学院的音乐女神呀!”
“嘿,话说回来,今天谁见过凌女神?”
“大概是忙着学生会的事,没空来咖啡馆演奏。”
“要是她来了就好,得让这两个新人旧人PK一下。”
“还用得着PK?肯定是凌诗诗赢。”
“不好说,听惯了古风琵琶乐,也许有人想换换口味听下西式吉他曲。”
“我才不管什么风,反正我只投凌女神一票。”
……
咖啡馆里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对赵飞弹的这一手好吉他评头论足,更多人把他和之前“霸占”了表演台一年的“音乐女神”凌诗诗相提并论,当然,更多的人倾向于凌诗诗,毕竟美女的魅力本来就是极大的加分。但不管怎么样,可以预见这咖啡馆不久之后将会更加的热闹。
表演台以外的观众如何评头论足,赵飞不想理会,借着墨镜的遮挡,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投往二楼的一个雅座上。那个雅座也是坐着一位美女,但并不是上官燕红,而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导师。
学院里的咖啡馆虽然是由学生会负责管理和经营,但不代表只招待学员客人,一些教职员和研究生偶尔也会光顾咖啡馆。当然,教职员和研究生没有学分,他们到咖啡馆里消费只能花费人民币了。
此时雅座上那位美丽的女导师并非孤身一人,在她身边还有一位男导师陪同。只见这位男导师大概三十来岁,仪表堂堂,他和女导师一样,也在关注着表演台上的赵飞,但关注程度并没有女导师那么投入,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身边的女伴身上。
青春、恋爱,并非学生的权利,为人师表也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只不过,这位男导师可能并不清楚,眼前的女同事之所以答应他的约会,更多的是为了来见楼下那位弹着吉他唱着歌的新生男学员,完成他们两人隐藏在表面之下的另层身份的一次接头。
女导师和赵飞并没有正式接触,他们只是互相看着对方,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之间进行秘密交流。
之所以选择在表演台上弹琴唱歌,赵飞是要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融入到音律节奏之中,每一次变奏都隐藏着特殊音符,将其单独提出来,合拼成一组组特殊“摩斯代码”的密码,就表达出赵飞想要说的话。
而相对应的,女导师的手指在窗台上轻微地点动,表面上看似跟随着音乐的节拍,但实际上,手指点动的规律也是有迹可寻,正好也能合拼成一组组特殊密码。赵飞将女导师手指点窗台的频率收录进墨镜里,然后通过墨镜中内置的密码本进行翻译,读懂了女导师想要告诉他的事。
“第四个人果然是你。”
“没错,是我。”
“你有何发现。”
“我身边的男人,嫌疑很大。”
“收到。”
“周六晚上,鹰崖后山。”
“明白。”
两人之间分别隐藏在音符与手指节拍之中的对话,就是他们两人这第一次接头的内容和要交换的情报。他们之间不能使用电子设备进行联系,因为在进入咖啡馆之前,赵飞的墨镜已经侦测到附近有特殊的电波交流。既然他们804局的特工可以用无线电设备联络,那么隐藏在学院内部的真命王朝间谍一样可以。为避免无线电设备之间互相干扰而被敌人发现,只能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交流。
另外,由于这位美丽的女导师教导的是二年级的课程,而赵飞是一年级新生,两者之间在表面上没有交集,直接正面接触也不妥,所以赵飞和女导师之间只能通过这种“地下党”式的接头方式进行联系。虽然是麻烦一些,但好在相对更为保险和隐蔽。
顺便说一下,这位与赵飞在咖啡馆里接头的女导师并不是别人,正是804局南境司的二等特工,代号“重明”的政治审查办公室主任柳莹。
自从上一次在招待所与柳莹一别之后,赵飞便没有再见过她,上午的开学典礼也没见过柳莹的出席。但当赵飞通过入侵学院的电脑数据库,窃取到所有师生的第一手资料时,赫然在老师的名单上发现“柳莹”的名字,不由得有些暗自吃惊。赵飞一直以为带着“政治审查办公室主任”职务的柳莹,应该是一名内勤人员的可能性偏多,却没想到她也执行外勤潜伏任务,而且公开的身份竟然是羊城学院的导师,还是教委会成员。
不过赵飞感到吃惊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之前在南境司数据库里窃取回来的那份教委会资料里,并没有看到柳莹的名字,如果不是入侵了学院的数据库,他可能还要更晚一些时间才知道有柳莹这一位导师的存在。
直到不久之前,赵飞看到坐在二楼雅座上的柳莹时,他终于可以确认,潜伏在老师队伍内部,同时也是四人专案小组里那位最神秘的“第四人”,正是柳莹。
通过翻查柳莹的资料可以得知,她是在去年才成为羊城学院的助教,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她便已当选为教委会新一届的委员,可知她必然有自己的手段,也许她的固有天赋“天生魅眼”就起到了巨大的帮助。但不管怎么说,她在教委会期间肯定给予了自己很大的帮助,就连岑月英教授公开要求开除他入学资格的情报,也是通过柳莹通过南境司传递给赵飞的,让赵飞在面对岑月英时能做到充足的准备。
两人的第一次接头,在互相之间进行了必要的情报交换并确定了下次碰头的时间、地点之后便已结束。柳莹在喝了完桌子上的咖啡,便与男伴一起离开了咖啡馆;而在柳莹离开之后,赵飞又自弹自唱两首歌曲,然后也收拾好他的吉他琴,背起吉他箱离开了咖啡馆。
然而,刚一离开咖啡馆没多远,便有人从后面喊住了他:
“死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