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吕家,家规森严,其中一条铁律便是:吕家之人,膝下有黄金,除祭祖或面对家族至高长老、家主外,绝不跪外姓之人!违者重惩。
但此刻,什么家规,什么颜面,在死亡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跪下,或许只是尊严扫地,以后在家族内前途尽毁;但不跪,现在就要死,而且会死得无比难看!
“大……大人……”他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肖晨的脸。在他此刻的感知中,面前站着的就是一尊浑身散发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煞星,是绝对不能触怒的恐怖存在。
肖晨居高临下,淡漠地俯视着脚下瑟瑟发抖的身影,如同神祇俯视蝼蚁。
“吕家,具体在何处?”
那人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语速快得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回大人!吕家本宅不在市区,位于省城西郊的‘栖霞山’深处,有一处占地极广的庄园,名为‘吕园’。从市区沿西外环路上栖霞山专用盘山道,行驶约二十公里,见到一座巨大的汉白玉牌坊,往里便是。”
他不知道眼前这煞神打听吕家位置意欲何为,难道……他真敢单枪匹马杀上吕家?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你们吕家那位号称‘少爷’的,此刻可在吕园?”肖晨继续追问,语气森然。
跪地之人连连摇头,如同摇拨浪鼓:“不在,大人,吕少爷不在!不止是少爷,连老爷、几位核心的叔伯,最近都不在省城!”
他似乎想用这个消息换取一丝生机,连忙补充道:
“大概半个月前,家族接到一个极其隐秘的消息,据说在西北‘终南圣地’深处的某个古老村落,可能隐居着一位了不得的绝世高人。老爷极为重视,认为若能请动这位高人出山坐镇吕家,吕家不仅能在省城的地位更上一层楼,甚至……甚至有资格与京城吕家对话!”
“为了显示吕家最大的诚意,这次由老爷亲自带队,少爷、几位核心叔伯,还有家族供奉中的好几位顶尖高手,一共三十余人,全都动身前往终南圣地了。我们这些实力稍逊的,才被留在省城处理日常事务,并……并奉命留意周小姐这边的动向。”
肖晨闻言,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思忖。
吕家倾巢而出,去了终南圣地深处寻找隐世高人?
钟南山脉广袤神秘,自古便是传说中修真炼气之士的隐修之地,虽然不同于他前世所在的真正修真界,但地球上灵气枯竭,能在那种地方潜修至今的人物,恐怕也绝非等闲。吕家若能请动,倒确实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不过,真正的隐世高人,岂是那么容易请动的?多半是吕家不知从何处得了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或是那“高人”另有所图。
眼下,吕家核心力量不在,他就算立刻杀上栖霞山沈园,斩杀的也多半是些无关紧要的旁系或下人,意义不大,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他们,预计何时返回?”肖晨沉声问道。
跪地之人把头摇得更厉害了,脸上满是惶恐:
“大人明鉴!小的在吕家只是外围执事,这种核心决策和行程,哪里是我们能知道的!上次家族为了寻找另一件东西,也曾全员出动前往西南,足足耗费了一个多月才回来。这次去终南圣地,路途更远,情况更复杂,恐怕……至少也要一两个月吧?主要还是得看能否找到那位高人,以及那位高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