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鸾的武者们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有的露出了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不甘。
司徒苍那双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深邃古井中泛起的几圈不易察觉的涟漪,又似在黑暗中摸索着真相的幽光,似乎在这一瞬间,他已然明白了对方此番孤身闯入、大开杀戒的来意。
原本如暴风雨来临前般堆积在他脸上的怒意,稍稍收敛了几分,如同退潮的海水,露出了那隐藏在怒涛之下更为深沉的心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目光仿佛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将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外到内剖析个透彻;同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如同潜藏在暗处的蛇,悄然吐着信子,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长者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接着,他用一种近乎“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道,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岁月深处传来:
“年轻人,我承认你身手不凡,方才你出手时那凌厉的招式、迅捷的身法,我都看在眼里,确实不是寻常之辈。
而且你身上那一身杀气更是少见,那杀气如同实质般的寒意,让周围的人都为之胆寒,想必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才积攒下来的。
但……你太天真了。”
司徒苍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世事的洞察和对年轻人的不屑,继续说道:
“你以为凭着一腔所谓的‘热血’和‘正义’,就能改变什么?
哼,这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看这古城之中,每天都在上演着弱肉强食的戏码,弱者如同蝼蚁,只能任人践踏;强者则如猛虎,掌控着他人的生死。
成王败寇,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掌控力量,掌握规则,才是真正的王道!
只有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你才能制定规则,让别人按照你的意愿行事;否则,你只能被规则束缚,成为别人脚下的垫脚石。”
他顿了顿,像是给年轻人留出消化这些话的时间,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青年染血的风衣,那风衣上的血迹如同盛开的鲜,既刺眼又带着一种别样的凄美。
司徒苍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惜才”的意味,那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温和,但那背后的算计却丝毫未减:
“你闯我黑鸾组织,杀我的人,这在我们黑鸾组织的规矩里,那是万死难辞其咎的大罪!
按照以往的惯例,像你这种情况,早就被碎尸万段,扔到荒郊野外喂野狗了。
不过……老夫看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你这一身修为来之不易,想必是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心血,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才修炼到如今的地步。
要是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
司徒苍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年轻人的距离,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你此刻点头,愿意加入我黑鸾组织,为我效力……
门外那些死去的兄弟,今日之事,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以后,在这古城之中,你将会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
权力、财富、女人,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