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望着他,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我痛苦的是……我的自私。”
“啊,自私?”墨羽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在他眼里,槿几乎算得上完美,他有什么地方自私过?
槿垂眸,再次苦笑:“霄,这两年来,你是不是尝试过无数种方法想要查出慕爵冰的下落?”
“嗯,是。”霄诚实地点头,脸上有些懊恼,“的确试着查过,可是……”
“查不到,对吗?”槿替他把话说完。
“嗯。”霄再次点头。
对于这个,他一直感到很无奈,也很抱歉。因为一直以来,他和小星,都想要帮小芷做点什么。如果找到了冰,把误会化解,那大家的痛苦一定会少很多吧!
然而,就在这时,槿的眼神突然变得伤痛起来:“可是,如果你知道,其实慕爵冰在消失前曾经给了我一个能把他找出来的秘密武器,并且跟我承诺,只要我找他,他一定会回来,但是我却一次次故意选择遗忘这件事,你会怎么看我?”
“槿,你说什么?”墨羽霄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人。
南风槿的表情变得沉重,他迎上霄的目光,重复:“我说,我有办法让冰回来,但是我没有用。”
“为……为什么啊?”霄不解。
“因为我想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槿咬着嘴唇,脸色发白,“因为我自私,我妄想着只要冰不回来,只要我利用这段时间对小芷很好很好,也许她就会忘掉他,然后……爱上我……”
“槿,你……”墨羽霄怔怔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那现在……你……”
“我后悔了。”槿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后悔?”墨羽霄更疑惑了,小芷不是答应嫁给霄了吗,“为什么啊,明明……”
“因为我把小芷推入了绝境,我让她再次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槿的脸庞开始因为憎恨自己而变得扭曲,“我让她看不见希望,让她麻木地选择嫁给我……”
“槿,你别这样!”墨羽霄终于懂了,但是看着这样自责的槿,他开始替他难过,“这不能全怪你,如果冰自己想回来的话,他早就回来了不是吗,是冰的原因!”
南风槿沉默了一会儿,又颓丧地摇了摇头:“不,不是他,是我。是我太贪心,我记得冰曾经跟我说过,在他没有回来的日子,如果小芷改变了心意选择别人,他会尊重小芷的选择。因为这个,我变得贪心,我想要小芷忘掉他,然后……”
“可是现在,小芷答应嫁给我了,我却觉得难受,比以往的任何时候还要难受。因为我清楚得知道,现在,小芷的心里已经没有爱了,她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关闭心扉、不愿意任何人接近的刺猬。她对我,只是责任,关于家族的责任……”
“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