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梦:一位母亲带着女儿出行,马车行驶在林间的小路上,路旁的白杨枝叶郁郁葱葱,树上还有喜鹊婉转的啼叫声。 女孩趴在车窗上,指着喜鹊兴奋地叫道,‘鸟儿,阿娘,有小鸟儿!'母亲慈爱地摸着女孩的头,说道,‘丫头喜欢小鸟儿啊,以后让阿爹教你轻功,丫头就能自己飞到树上看鸟儿了。’”
“女孩开心地拍手叫道,‘好哇!让阿爹教,丫头要飞高高!’”蓝意灵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可是,她们却遇到了山匪。激烈的打斗把林间的喜鹊都吓跑了……女孩醒过来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她的阿娘就躺在脚下的血泊中,奄奄一息……阿娘摸着女孩的脑袋,说,‘丫头不哭,要做一个勇敢的孩子,不要轻易掉眼泪,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坚强地活下去。’那只手也跟着滑落了,女孩怎么也抓不住。”蓝意灵把头埋在了两臂之间,蔚乘风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搂进自己怀里。
蓝意灵抬头看着他,呆呆地问道,“是我杀了阿娘,对不对?”
蔚乘风没有回答,只是心疼地摸着她的脸。蓝意灵又问道,“是我杀了阿娘,对不对!”
“灵儿……”蔚乘风又抱住她,他不会说一些安慰的话,只能在她需要时提供一个肩膀。
“是我杀了阿娘,是我杀了阿娘……”蓝意灵抱着蔚乘风的腰痛哭起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那个女孩不是自己,她只是占用了她的身体,她不需要有负罪感,可这一切却好像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明明只是一个梦,她却清晰地记得阿娘摸着她的头时手心的温度。
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整个世界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烟雾。翎蓝奕析还站在烟雨中,浑身**的,却固执地用手去接雨水。
顾璟瑜也是湿透了,在一旁劝道,“王爷,还是回阁楼避避雨吧,雨势太大,小心染了风寒。”
翎蓝奕析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盯着手心不断溅起的水花,只说了三个字,“她哭了。”
……
花颜珃推开房门,手里端着一盏参茶,轻轻地放在桌案上,对着还在看奏折的女皇说道,“母亲,天色已晚,还是早些休息吧。”
花莫愁丢下手中的奏折,头向后仰,“各地官员联合上奏,要朕退位颐养天年。哼!他们是算准了朕会输,赶着攀那畜生的新枝么?”
花颜珃整理好散乱的奏折,谨慎地试探道,“母亲打算怎么做?”
花莫愁闭目思索了半响,反问道,“颜珃,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颜珃不敢妄加定夺!母亲,颜珃这条命是您给的,所以母亲做的任何决定,颜珃都会支持。”花颜珃蹲在花莫愁身边说道。
花莫愁抚着她的头感叹道,“要是当初英儿能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花颜珃把头枕在她的腿上,“姐姐是颜珃心中永远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