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的上午总飘着股淡淡的甜椒香 —— 春喜刚婚后回门,正蹲在灶房帮着蒸甜椒糕,蒸笼冒的热气裹着辣味往院外飘;翠妃靠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捏着本《辣椒种植新谱》,却没心思看,嘴里正跟华妃吐槽御膳房的新操作:“昨天让他们做个甜椒鸡,结果居然放了冰糖!甜椒本来就甜,再放糖,跟嚼甜椒味的糖块似的,腻得我半夜想喝水,御厨是不是把‘咸鲜’和‘甜腻’搞反了?”
华妃抱着胳膊,笑得直摇头:“你也别太挑了,御膳房最近被你折腾得够戗,又是甜椒宴又是火锅的,能做出不糊的菜就不错了。再说,陛下不是答应给你单独派个御厨吗?怎么还没动静?”
“别提了!” 翠妃把《辣椒种植新谱》扔在桌上,“陛下说要找‘懂辣的御厨’,结果找了个只会做甜椒粥的,上次试菜,居然把小米辣当甜椒放,辣得弘昼直哭,这哪是懂辣,这是懂‘谋杀’!”
两人正说着,弘昼穿着件鹅黄色的小袄,抱着个辣椒形状的布偶,跌跌撞撞跑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娘!华妃娘娘!你们看我拼的辣椒拼图!” 他把手里的木质拼图举起来,上面的辣椒块歪歪扭扭拼在一起,有一块还放反了,“小禄子爷爷说,拼好就能换甜椒糖!”
翠妃刚想夸他,院门外突然传来李德全的声音:“陛下驾到 ——”,话音未落,明黄色的龙袍就晃进了院门,皇帝手里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个半人高的木屏风,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准备给客户送方案的职场新人。
“臣妾参见陛下。” 翠妃赶紧从竹椅上站起来,弘昼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喊 “皇爷爷好”,华妃则挑了挑眉,往后退了半步,显然等着看皇帝又要送什么 “土味礼物”。
皇帝摆摆手免礼,示意小太监把屏风抬到廊下,语气带着点期待:“翠妃,朕听说你最近总嫌碎玉轩单调,特意让内务府做了个屏风,你看看喜欢吗?”
翠妃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出声 —— 屏风是梨花木做的,上面刻着满满一屏的辣椒纹,红翡嵌的辣椒蒂,绿翠雕的辣椒叶,可那辣椒刻得跟之前的玉佩一个德行:辣椒肚子圆滚滚的,籽刻得像小黑点,整体看下来,不像辣椒田,倒像撒了一地的绿虫子,“陛下,您这屏风…… 是让之前刻玉佩的师傅做的吧?这辣椒怎么还没长开就刻上去了?”
皇帝的脸瞬间红了,赶紧解释:“朕特意让师傅照着你种的彩虹椒刻的,师傅说这叫‘椒园盛世’,寓意……”
“寓意碎玉轩要被‘虫子’占领?” 弘昼突然插嘴,踮着脚够屏风上的辣椒纹,“皇爷爷你看,这辣椒像不像我上次在御花园抓的绿虫子?额娘说虫子会吃辣椒苗,你怎么还刻在屏风上呀?”
皇帝的嘴角抽了抽,刚想再说点什么,弘昼又抱着布偶凑到他身边,奶声奶气地说:“皇爷爷,你是不是想让额娘别生气呀?上次你送的玉佩,额娘说丑,这次送屏风,额娘又笑,你怎么跟李师傅哄甲方似的,总送不对东西呀?”
“甲方?” 皇帝愣了,没听懂这词,“什么是甲方?”
翠妃在旁边笑得直拍腿,眼泪都快出来了:“陛下,这是我教弘昼的词,就是…… 就是跟人谈事情的时候,得顺着对方的心意,不然就会像你这样,送了两次礼,都没送到我心坎上。”
华妃也跟着笑:“可不是嘛!弘昼这比喻太贴切了!陛下你哄翠妃,就跟咱们之前跟内务府谈物资似的,小心翼翼怕惹对方不高兴,结果还是没搞懂对方想要啥,典型的‘甲方沟通失败’现场!”
皇帝这才明白过来,脸色从红转青,又从青转白,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朕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嘛!你之前总说碎玉轩单调,朕以为你喜欢辣椒,就做了屏风,没想到……”
“额娘不是不喜欢辣椒!” 弘昼又跳出来拆台,指着屏风上的辣椒纹,“是皇爷爷你选的样子不好看!上次的玉佩像小虫子,这次的屏风像虫子窝,额娘喜欢的是能吃的辣椒,不是刻在木头和石头上的!你跟甲方谈需求的时候,都不问清楚额娘想要啥,就自己做,肯定会错呀!”
这话一出,连旁边伺候的春喜和小禄子都忍不住笑了,春喜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围裙,小禄子则转过身,对着辣椒丛偷偷捂嘴 —— 谁也没想到,六岁的六阿哥居然能说出这么 “一针见血” 的话,把皇帝的 “笨拙哄人” 说得明明白白。
皇帝被怼得没话说,只能蹲下来,捏了捏弘昼的脸蛋:“你这小家伙,跟你额娘学的,嘴越来越甜(毒)了!朕问你,那你说,你额娘现在想要啥?”
弘昼立刻指着灶房的方向,眼睛亮了:“额娘想要御膳房做不甜的甜椒鸡!还要很多很多甜椒糖!皇爷爷你别送这些不能吃的,直接让御膳房做就好啦,跟甲方说‘我要这个’一样简单,别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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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妃笑得更欢了,走过去把弘昼抱起来:“还是我儿子懂我!陛下你听听,这才是‘精准对接需求’,比你送那些中看不中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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