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没有回答秦姝的问题。
他看著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彼时万和楼,周临在秦姝身上扎了一刀又一刀,最后一刀甚至直戳心臟,以秦姝的轻功,想要躲开轻而易举,可她没有,“真的想拿命逼我出现?”
“舅舅……”
秦姝终於相信,眼前男子就是秦崢。
她眼角垂泪,“求你帮母亲这一次!”
看著秦姝不顾身上多处刀伤,想要起身,秦崢落手,“你別乱动。”
“父皇重审卓承造反案,目的是为了让母亲摆脱嫌疑,只要舅舅肯出庭作证,表明当年入太子府的人是你,母亲就是清白的!”
“清白如何,不清白又如何?”秦崢微挑眉峰,轻声问道。
秦姝猛的撑著地面坐起身,牵扯到尚未癒合的刀伤,疼的她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著鬢角滑落,可她却浑然不顾,一双眼死死望著秦崢,满是孤注一掷的恳切,“只要母亲是清白的,父皇便可封秦昭为太子,他朝登基,为新帝!”
“你有问过昭儿愿意与否?”秦崢看著她,淡淡开口。
“他愿意!”
“可他告诉我,他並不愿意。”
秦姝一时愣住,“你……见过秦昭?”
“两日后,我会带著你跟昭儿离开梁国。”秦崢不想与秦姝过多爭辩。
此事已定,爭辩毫无意义。
“离开?”秦姝震惊不已,“去哪里?”
“我自有去处。”秦崢微微闔目,“这两日你好好养伤。”
“我不走!”
秦姝不顾身体剧痛,强行起身想要衝过去,奈何两侧肩胛骨皆被刺穿,她身体忽的倒地,半跪在秦崢面前,“你也不许走!你走了,母亲怎么办!”
见秦姝这副模样,秦崢盘膝坐在平整石块上,无奈垂首,“你可知道,你的母亲是谁?”
“秦卿,你的亲妹妹!”
“她是血鸦,碧落。”
听到这里,秦姝美眸陡瞠,“什么?”
“周临没有告诉你?”
秦姝满目震惊,浑身颤抖,胸口刀伤被牵扯得生疼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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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连摇头,声音沙哑破碎,带著偏执的质疑,“不可能!我母亲只是……只是柔弱女子……”
“我是沉沙。”
秦崢隨即將所有事和盘托出,自血鸦被出卖之后一桩桩,一件件,悉数告知。
每一件落在秦姝耳朵里,都似惊雷乍响。
“你是说……父皇知道母亲是碧落?”秦姝攥紧拳头,惊声问道。
秦崢,“此事顾熙早已告知梁帝。”
“可父皇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秦姝心念一转,美眸突然迎向秦崢悲悯的目光,“那又如何,父皇自会让母亲清白!”
“那你呢?”
“什么?”
见秦姝迟疑,秦崢看向她,“梁帝绝对不允许你母亲的身份成为他被威胁的存在,自会让所有知情人全部消失,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我怎么会威胁父皇?”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秦崢神色肃冷,“不要指望梁帝把你当作女儿看待,十几年,他当过你是他的女儿么?”
“只要秦昭当上太子,一切都会不一样!”
“昭儿成为太子之日,你焉有命在!”
秦崢冷冷看著她,“你以为周临为何敢如此放肆!”
“那是为了逼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