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衣料缓缓滑落,秦昭腰间肌肤赫然显露。
一道艷粉色的桃花胎记,就这样无比清晰撞进秦姝眼底。
无论形状,位置,甚至连花瓣纹路,都与她腰间胎记一模一样,宛如復刻。
秦姝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指尖力道骤然卸去,按住秦昭肩膀的手不自觉鬆开,身体晃了晃,直直跌坐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她用力撑著地面,指尖不受控制颤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那抹艷粉色的胎记,仿佛要將它刻进骨子里,“你……你怎么也会有……”
秦昭没有力气挣扎,亦无力反驳。
他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
秦姝突然扑衝过去,双手用力揉搓那抹桃花印记。
她像是疯了一样,一遍又一遍搓著,力道越来越重,仿佛只有这样,就能將那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胎记抹除,就能推翻这个让她心神俱裂的真相。
无论如何,她都接受不了秦昭是她的弟弟!
只是不管她如何用力,哪怕搓得指尖发红,手臂发酸,那块桃花胎记依旧牢牢印在秦昭的腰侧,没有丝毫消退的痕跡。
反倒被她反覆揉搓得愈发鲜艷,原本淡淡的艷粉,渐渐变成了浓烈的緋红,像是浸了血一般,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秦昭!”
秦姝突然停下动作,目光死死锁在秦昭身上,“你是……我的弟弟?”
看著秦姝震惊的表情,秦昭默不作声。
如果可以选择,他也不想这是事实。
“殿下,他確实是小皇子……”
周临在旁边低语时,秦姝突然抓住他衣领,迫使他看向自己,“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奴才原本怀疑他答应协助殿下从顾熙口中套取小皇子下落的事是阴谋,是以私下去安排萧瑾趁乱抓他,萧瑾对他动了鞭子,奴才这方看到他腰间的桃花印记……”
周临又道,“那时奴才恍然大悟,顾熙怎么捨得让小皇子流落在外无人照顾,把小皇子养在自己膝下才更安全,这般想,秦昭是小皇子这件事就水到渠成了,可奴才问秦公子,他不承认……”
见秦姝美眸凝霜,周临继续道,“为了让小皇子承认自己的身份,奴才不得已想了这个法子,如果不是小皇子,他为何要救殿下?”
秦姝也仿佛中了软骨散一般,忽的鬆开周临。
她堆坐在秦昭面前,与他隔著半尺的距离,不远不近,目光落在秦昭苍白的脸上,带著几分茫然,几分无措,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陌生。
前一刻,他们是仇人。
“他知道自己是小皇子?”秦姝看著秦昭,却是在问周临。
“必然知道。”
周临篤定,“只是不想承认。”
“为什么?”
秦姝眼底茫然被浓浓的不解取代。
周临,“奴才以为……”
“我在问他。”
秦姝打断周临,目光紧紧盯著秦昭,“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小皇子,为何不与我相认?”
泪,无声滑落。
秦姝终於找到自己的亲弟弟了,她幻想过一万次与弟弟相逢的画面,却没想到他们早就见过,而且是一面又一面。
她心痛,痛的下意识捂住胸口,“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
“现在,可以不去伤害义父跟阿姐了,是么?”
秦昭终於说话了,却丝毫没有提及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