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冽跟顾朝顏得到消息的时候,顾熙已经在夜霜归那里救治。
房间里药香瀰漫,驱散了些许血腥气。
看著面色惨白的顾熙躺在床榻上,胸口缠著厚厚的纱布,纱布上隱隱渗著血跡,顾朝顏心头一紧扑衝过去,“爹……爹你怎么了?”
嘘—
床头位置,夜霜归示意顾朝顏轻声,“他伤势过重刚睡著,经不起惊扰,让他好好歇著。”
顾朝顏连忙收声,憋回眼眶里的泪水,双手紧紧拉住夜霜归的手,“我爹怎么样?”
“没有性命之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朝顏问到这个问题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墨重开口,“你们两个跟我出来。”
墨重所指,裴冽跟顾朝顏。
离开內室,墨重一身疲惫坐在厅內座位上。
裴冽跟顾朝顏站在他旁边。
“你们……”
墨重答应过顾熙,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他的身份,可刚刚在紫竹林里出了意外,很多事,他不得不说,“你们可知顾熙是谁?”
一句话,问的裴冽跟顾朝顏有些不知所措。
裴冽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墨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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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顏更是一脸茫然,下意识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疑惑,“我养父。”
“除了你养父,他还是梁国……沉沙。”墨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上。
音落,厅內顿时死寂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顾朝顏缓了许久才勉强回过神,脸上茫然被极致的震惊取代。
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傅,你……你说什么?”
“你的养父不是別人,正是梁国沉沙,沉沙有二,与他同为沉沙者,还有裴修林。”
墨重索性將所有事和盘托出。
莫说顾朝顏,裴冽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还有一件事,我亦得告诉你们。”
当墨重说出梁国桃宸殿里的秦卿是血鸦碧落的时候,裴冽跟顾朝顏又震惊了一回。
让他们震惊的是,碧落为什么会在梁国皇宫,为什么会与梁帝生下孩子!
“卓允淮死后梁帝膝下无子,便想到了秦卿生下的小皇子,而在梁帝看来,知道小皇子下落的只有顾熙,为了让他说出小皇子的下落,秦姝绑了秦昭,这应该不是秦姝第一次对秦昭下手,顾熙担心这样下去,无论秦昭还是你都会有危险,於是……”
墨重深吸了一口气,“於是他找到我,希望我能杀了他。”
“怎么会这样……”顾朝顏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身子踉蹌著后退。
裴冽扶稳她,“朝顏,別慌。”
“老夫知他是你义父,又怎么会下杀手,我出手的位置看似致命,但给他留了生机,好在送来及时,他无性命之忧。”
此时的顾朝顏已经顾不得那些无法消化的秘密,“昭儿呢?”
刚刚她听的清楚,秦昭被秦姝抓走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墨重又道,“原本顾熙想以死为秦昭换条生路,没想到我对顾熙动手时秦姝突然衝过来,那个空当,有人把秦昭虏走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