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是闲聊而已。”林锐耸耸肩,“我来帮你分析一下目前的形势。目前对你来说,确实有些不利,因为安莫尔始终是难以固守的。那么你只有两条了,要么继续跟着罗根将军,要么跟着奥鲁米联邦走。”
“胡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绝不会”马布里脸色大变。
林锐摆手道,“赌咒发誓表忠心的那一套就免了。我们都知道,挂在嘴上的忠心,其实是最不靠谱的自我催眠。我今天只跟你说实际的。”
“够了,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请你们出去。”马布里伸手指着门口道。
“你确定么”林锐看着马布里道,“我们可刚从塔拉村赶过来,特意找你谈的。”
马布里猛然伸手去摸抽屉,但是谢尔盖的一把小刀骤然就钉在了桌面上。马布里吃惊之余,只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最好别动将军。否则在你拿出武器之前,我就会割开你的喉咙。”谢尔盖冷冷地道,他手里的另一把小刀也亮了出来。
“俄国佬,你是怎么跟将军说话的”林锐叹了一口气,转向马布里道,“很抱歉将军,他这个人有些粗鲁。你最好别把他的话当真,不过我们之间的谈话,也确实用不到你抽屉里的手枪。你说呢”
马布里尴尬地一笑,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装着雪茄的烟盒,“既然我们要谈话,那么你也来一支”
“当然,我知道男人之间的谈话通常都应该伴随着威士忌和雪茄。”林锐一笑,接过了一支,变戏法般地将桌上的小刀拔起削掉了雪茄头部,然后咬在嘴里。
马布里看着他,很庆幸自己没有拿出抽屉里的那把军用手枪。而是很平静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好吧,让我们来继续话题,我刚才说到哪儿了”林锐故意道。
“你说到两个选择。”马布里看着他道。
林锐点点头,“哦,对了。两个选择。我很客观的说,表面上看跟着奥鲁米联邦走会更安全点,他们为此可以给你很多好处,但从长远看,这是死路一条。因为你必须明白,奥鲁米联邦为什么要发动这场战争。因为他们要扫除军阀,他们要形成一个高度集权的军事化国家,绝不能容忍有军阀存在的情况。即便是罗根将军这样对他们做出了极大贡献的人,也会被牺牲。”
马布里眼神一动,终于点点头。
“将军,我把话跟你挑明了。即便你真的发动兵变,跟着奥鲁米联邦走。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因为你是一个军阀。实际上罗根将军曾是力主加入奥鲁米联邦的人,为了奥鲁米联邦的建成,他花了很多精力。但是看看奥鲁米联邦的人是怎么对待他的,他们现在一心要灭了他。你觉得你的结局会比罗根更强”林锐皱眉道。
“那么,如果我选择跟随罗根将军呢”马布里沉声道。
“这样的话,你们依然会守不住安莫尔,但罗根将军已经安排好了后路。你或者可以和他一起撤离。”林锐耸耸肩道,“虽然不是很理想的结局,但至少能保住命。而且罗根将军得到周边很多国家测支持,他未必就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马布里盯着林锐道,“瑞克先生,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又为什么去塔拉村,你到底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林锐看着马布里道,“而且你知道,我们原本可以把事情做得简单粗暴。但我们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做出选择。”林锐将一只手放在桌上,他手里拿着一块带血的手帕。
马布里看着这块手帕点点头道,“我那位表兄身体不太好,战争期间伤了肺部,经常咳嗽,所以随身都带着手帕。那么你想告诉什么呢”
“他死了,我们干的。”林锐看着马布里道,“我知道他找过你,也知道你不肯亲自见他,只派一两个亲信去传达信息。在战时,仅仅凭着这一点,你就有被枪毙的理由。而且我相信在罗根手下,不满你的人很多。他们随便都想整治你,更别说有这样的借口了。”
“那么,你是要向迪亚拉举报我”马布里死死盯着林锐道。
“我很讨厌举报别人。我更不希望你被枪毙。”林锐一笑,“所以这件事我们会守口如瓶,没有人会知道,包括迪亚拉。但是你如果真的要发动兵变的话,那么我就立刻杀了你。”他的话很平静,就连最后那句立刻杀了你,也像是在开玩笑,但马布里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玩笑。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为什么你们不直接杀了我”
林锐看着他道,“如果是换了其的情况,我也许会这么做。但是安莫尔的情况不同。安莫尔北方联军是由多个军阀武装集合在一起的。而且我们也知道你在下层军官之中很有人脉,并且身受士兵的爱戴。一旦你死了,对安莫尔联军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而且秘社肯定会利用这件事夸大宣传,说迪亚拉出于派系斗争的目的,才会杀了你。
这会导致安莫尔人心涣散。迪亚拉的凝聚力本来就不如罗根将军。现在再闹出这样的事情,那么安莫尔北方联军肯定会人心惶惶,甚至有可能危及这个本来就组织松散的联军。”
“所以你们才不杀我”马布里看着林锐道。
“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你没有答应施洛特。我们就不会杀死你,我们不是屠夫,我们只杀敌人。”林锐耸耸肩道。“现在你该做出选择了。”
马布里看着林锐道,“你觉得我还有得选么”
“我们尊重选择。”林锐看着他道,“如果你选奥鲁米联邦,那么你今天就无法活着走出你的办公室了。如果你选择罗根将军,我们会对之前的一切闭口不谈。你依然是安莫尔卫戍部队的副司令。而且我们会让施洛特的死和你毫无关系。”
“这是要挟”
“不,是给你活下去的机会,也是稳住安莫尔北方联军的机会。”林锐抽了一口雪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