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无奈一笑,摇头道:“灵儿,你我之间回不去了……你变了,我也变了。”
“灵儿,你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你了。而我,也不再是曾经那个我了。”
“现在的你是红尘仙,不再是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灵儿了,我也不再是曾经那个叶寒了,现在的我,背负万族使命。”
“你、你……你是什么意思?”
帝灵儿哭了,眼眸红肿,她盯着叶寒,质问说道:“难道你要背弃曾经的誓言吗?”
“不是背弃,而是重新开始!”
叶寒道:“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现在的你,让我感觉陌生,如果有机会我想重新开始认识一下你。”
“有机会,当然有机会!”
帝灵儿激动说道,只要和叶寒待在一起,她就很开心了。
但是下一刻,帝灵儿脸色大变,她的脑海里仿佛出现了第二个意识,在强烈挣扎,不断地提醒她,她和金蝉子才是双修道侣,应该双宿双栖。
“不!我和叶寒才该是道侣,你和金蝉子之间的恩怨是非,早该磨灭在历史长河了,何必苦苦纠缠?”帝灵儿自言自语。
“我苦苦纠缠?分明是你占据了我的身体,快把身体还给我!”顿时间,帝灵儿换了一副脸色吼道,面目狰狞。
“这是我的身体,你死去千万年,是你占据了我的身体!”帝灵儿再一次脸色大变,冲着体内红尘仙的意识反驳道。
“把身体还给我……”红尘仙的意识,强行占据了帝灵儿身体。
虽然红尘仙和帝灵儿是同一个人,但红尘仙的意识是前尘旧事,痴迷于金蝉子无法自拔,而帝灵儿的意识是今生今世,挚爱叶寒,尽管她们二人共用一副身体,但本质却截然不同。
红尘仙的意识拼命挣扎,和帝灵儿的意识激烈争执,很快,红尘仙的意识占据上风,压制住了帝灵儿的意识,此刻她脸上表情很痛苦,情绪复杂。
“阿弥陀佛……缘起缘灭,芸芸众生。问佛在何处,佛在心中!”
金蝉子喃喃低语,万丈佛光涌现,照耀在他的身体上。
他白嫩如玉的肌肤,此刻在闪闪发光,无比耀眼璀璨。
叶寒等人的注意力,顿时间,都被金蝉子吸引过去。
“坐忘道了……金蝉子,进入了弥留之际,即将坐化天地!”孙吉吉严肃道。
众人惊叹不已,尤其是叶寒,他和金蝉子相识多年,是结了善果的有缘之人,此刻他目不转睛盯着金蝉子,想目送金蝉子最后一程。
“不!不要……”红尘仙的意识占据了帝灵儿身体,嚎啕大哭,她接近于崩溃,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捶胸顿首的看着金蝉子。
而这一刻,金蝉子神色安详,眼眸紧闭,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双手合十,口中诵念佛经,顷刻间,无尽神纹涌出,缠绕在他的身体四周,漫天佛光泼洒在他的身体上,十分神妙。
“南无阿弥陀佛……”
金蝉子低语诵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神色平静的说道:“贫僧死后,一是,愿天下盛世开太平!”
“二是,愿万族归一战乱止!”
“三是,愿……红尘女放下执念!”
红尘仙痛哭流涕,就是为了救她,或者说是为了救帝灵儿,金蝉子舍弃了性命,这让她无法接受。
“为什么非要救我……非要救我这一副身体!你分明知道,这副身体虽然是我,但不只是我一个人!”
红尘仙痛苦道:“为了一个几乎不相干的人牺牲了你自己,值得吗?如果是我,我宁愿死的人是我,也不会让你牺牲自己救我!”
“一直以来,在我的心里……你、你都比我更重要!”
“金蝉子,你明白吗?啊啊啊啊!你到底明不明白啊?你的命一直比我重要!不值得!真不值得!为了救我,救这副身体,牺牲你自己,真的不值得!”
泪如雨下,红尘仙情绪崩溃,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金蝉子,不敢把目光挪开,因为她害怕,害怕一旦她将目光挪开了,金蝉子就会直接飞升坐化。
再想遇见,就只能等下一世……
“佛法里说,我执,红尘女,你放下执念,方得自在。”金蝉子缓缓说道。
“放下……如何放下?怎么放下?我……舍不得你啊!”红尘仙痛哭道。
“阿弥陀佛!”
双手合十,金蝉子闭上了眼睛,他的血肉之躯被金光覆盖了,身上涌现了无数金纹。
渐渐地,金蝉子血肉开始消散,变成了一道道神妙金纹,逐渐地消失在空气之中,直到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红尘仙崩溃的跪在地上,她看着那一道道离她而去的金纹,内心里一阵阵刺痛,仿佛撕心裂肺一样。
“不,不啊……回来!你快回来!如果你再不回来,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你!”红尘仙痛苦道。
“他回不来了。”叶寒走了过来,一脸无奈,有些惋惜、悲痛的看着红尘仙,他道:“斯人已逝,何必苦苦纠缠?放下执念,也是放自己解脱了!”
红尘仙崩溃的不能自己,她猛地回过头,冷冷地盯着叶寒,恶言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非要救她,非得要救她,才让金蝉子舍命救下了这个女人……罪魁祸首就是你啊!”
叶寒呵呵一笑,道:“金蝉子舍命救她,难道不是因为你吗?金蝉子成佛悟道,顿悟了无上高深佛法,如果不是你执念成魔太深,他又何至于此?”
“……因为我?”
红尘仙顿时愣住了神,回首过往种种,回忆前尘旧事,当年金蝉子舍身殉道,的确就是因为她了。
而这一世,金蝉子舍己救人,的确也是为了救她!
尽管,这个她,不只是她一个人,同时也是帝灵儿。
但是不管怎样,金蝉子出手救她,也是因为她和金蝉子之间的那一段孽缘,如果不是凡尘过往种种,金蝉子和她无缘无分,那么金蝉子又何至于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居然,都是因为我吗?”
崩溃的嚎啕大哭,仿佛大彻大悟了一样,红尘仙眼睛朦胧的看着叶寒,她道:“今,金蝉子已死,我活于世,已经毫无意义。”
叶寒皱眉道:“金蝉子付出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才让你重返人世,你何必作践自己?好好活下去不好吗?以后你和帝灵儿和平共处,共同占据一副身体就是了。”
“不了。”
红尘仙拒绝道:“这副身体是帝灵儿的,祝你们幸福。”
下一刻,红尘仙身体一阵抖动,片刻后帝灵儿的意识苏醒了过来,她头疼欲裂,好奇的询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