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头上的禔凝公主一把拽过了香草,“你别怕,有我们在呢,我不会让你被欺负的,不就是钱嘛,我今天还非要买下你不可了呢。”
桑栀轻声的叹息了一声,看来她将要好心办了坏事了。
“不卖,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是不卖”安宁挑衅的看着禔凝公主,得意的样子很想让禔凝动手,但是桑栀拉着她的手,死死地按住了。
禔凝公主知道,桑栀是想要告诉她,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是她不知道她的大谋略又是什么
“桑栀,你不是想当个好人吗我给你机会啊”安宁看出来了,最终的决定权紧紧地握在桑栀手里,“我告诉你,要是你今天不买下她,我就一天折磨她三遍,早中晚,各一次,偶尔再来个夜宵。”
香草吓得瑟缩了下肩膀,刚刚大义凛然的让桑栀不要管自己的气势也弱了下去,“桑栀姑娘”
她柔弱的声音配上那般梨花带雨的脸庞,很容易让人生出同情心来,禔凝公主早就已经心软的不得了。
“对啊,叫你的桑栀姑娘救你啊,要是今天她不买下你,你绝对比下地狱还惨,求她啊”
在安宁的鼓动下,香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给桑栀磕头,“桑栀姑娘,求您救奴婢一命吧,我家里还有病弱的父母和未长大的弟妹需要我,我知道您对我的大恩大德这辈子我也还不完,来世我一定给您做牛做马”
她的头重重的砸在地上,很快就出了血,被吵闹声吸引过来的人忍不住唏嘘。
“太可怜了,快救救她吧”
“就是,桑栀姑娘您发发善心啊”
桑栀冷笑,买一个丫鬟不过是三五两银子的事儿,就算大户人家一等丫鬟,也不过十几二十两银子,可是眼前的这个香草,自己却要花上千两的银子。
她说的没错,这辈子她都还不起,至于来世且不说有没有,来世她要香草做什么呢
禔凝轻轻地晃动着桑栀的衣袖,用一种十分同情的眼神看着香草,“桑栀,大不了算我跟你借的,等我回去后就还给你。”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奴婢一定做牛做马的报答您。”
禔凝被说的心软了,“你快起来吧”
香草仍旧是磕了三个头后才起身,额头上的献血蜿蜒在她红肿的面颊上,看的有些触目惊心。
“怎么样这是同意了”安宁抱着肩膀,气焰嚣张的说道。
桑栀看了又看香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么盯着她,“你确定真的要跟我走”
“是的,只要姑娘愿意买下奴婢,奴婢做牛做马的报答您。”香草大声的说道。
看来,她是非买不可了,桑栀深吸一口气,“也罢,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今天就做一件好事,但愿佛祖能够看到,让我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香草我买下了,至于你说的那间铺子,有本事,你们安家就接手好了,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再在这里了。”
安宁沉浸在喜悦之中,而香草却神色一凛,“姑娘,您要离开镇子了吗”
桑栀点了点头,“嗯,怎么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香草赶忙摇头,“当然不是,奴婢既然是您买下来的,您去哪儿就去哪儿,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刀山火海,香草都跟着您,只是让您破费了。”
桑栀轻轻一笑,“刀山火海你都不怕,又知道买下你我下了血本,那何不继续留在安家呢”
“这”香草以为桑栀愿意出手搭救自己,应该是个善心的人,可她这几句话,却十分的冷漠,甚至有些冷血。
禔凝公主拍了下香草的肩膀,“她跟你开玩笑呢,别放在心上,以后跟着我们肯定比跟着那个刁蛮的大小姐要舒服。”
桑栀微微摇头,她什么时候说笑了
她说的是事实。
香草的笑容有些牵强,“姑娘姑娘真有意思,我虽然在安家当下人,但我一早就听说过桑栀姑娘的名字,同样身为女子,姑娘的本事,让人望尘莫及。”
“你在安家多久了”桑栀淡淡的问道,看到香草在深思,她勾唇笑了笑,“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以前好像没有在安宁身边看过你。”
“哦,奴婢的娘前两个月生了一场大病,家里没钱医治,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卖了自己,换一些银子给我娘和家里用”
说道伤心的地方,香草的眼圈泛起了红色。
禔凝公主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她的孝心就是少闯祸,偶尔说两句父皇爱听的话罢了。
“想不到,你这么孝顺啊。”
“父母养育之恩,奴婢理应如此的。”香草柔柔的说道。
她在禔凝公主心中又多了一些好感,恨不得給她一些银子,让她回家好好照顾父母去了。
“不如我好人做到底,你既然说你家中父母孱弱,弟妹年幼,我呢,去京城也不需要人伺候,你就回去吧。”桑栀听后说道。
她的意思简直跟禔凝公主不谋而合,禔凝正愁如何跟桑栀开口呢。
香草的反应很大,不管身下是否有石子,就那么跪了下来,一脸泪水的哭诉道:“姑娘可是嫌弃我嘴笨手笨,想打发了奴婢”
“让你回家不好吗”桑栀笑着道。
香草摇头,“姑娘,奴婢虽然不知道那间铺子价值几何,但是奴婢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今天若不是两位姑娘出手相救的话,奴婢跟着安宁小姐回去,这条小命只怕是保不住了,救命之恩,奴婢无以为报,只求能够伺候姑娘左右。”
她哭的满脸泪水,言辞恳切,“怎敢奢求回去呢”
“香草卖身救母,已经还了父母的恩情,接下来香草要还的是姑娘的恩情了。”
“香草,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回去”桑栀问道。
香草态度坚决,“奴婢要伺候小姐。”
“好吧,那你就留下来。”桑栀道,“只是我也是穷苦人家长大的,不是什么小姐,你在我跟前也不用奴婢来奴婢去的,我听着不大舒服。”
“是,姑娘”香草望着桑栀和禔凝公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